闻骁听得内心震动，情绪复杂：“我没事。其实我……”

说话间，他视线扫到办公室内的玻璃书柜，在诸如“青少年心理健康读本”、“中学生行为守则规范”、“中生思想品德教育”等等书籍中，赫然夹杂着一本，以及，而且新旧程度和其余书差不多，明显存在已久，都已经被过。

很长的一番话，大概意思是说，举报信的内容包两方面，一方面是指责闻骁与同学往过密——这一如若属实，是违反校规校纪，理应通知家长；但另一方面，举报人还声称闻骁“往过密”的对象是同，这一无论真假，都和校规毫无系，实属学生的个人隐私，不应一概而论，尽数告知家长。

办公室内只有三个人，一位是姓王的值班老师，其余两位分别是一中政教的正副主任，严伟兆与姜明才。他们看见闻骁，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事后我仔细考虑过，和严老师、姜老师也都了讨论。我们一致认为，在通知家长这一块，我的法存在欠缺……”严伟兆解释完，王海继续说。

太了，也太可笑了。

“好了，”恰巧严伟兆抬手制止他，“有些私密问题，你不需要给我们确切答案。我们现在只要清楚一件事，就是你到底有没有和同学早恋？”

候鸟41

他不禁看向正皱眉沉思的王海。后者似乎才回过神来，抬起，略微拘谨地笑了笑，对闻骁：“是这样，关于这件事，老师有些理不当的地方，不知有没有给你造成麻烦。”

或者说，他们都沉浸在各自原本的情绪里。王老师眉锁，从闻骁来之前就一直在思某个问题；严伟兆江湖绰号“铁胆笑面虎”，了名的笑多心狠，惯例面上带笑，手上动作飞快，在批文件；姜明才也和平时毫无差别，板着脸，目带凶光。

严伟兆抬，扶了扶镜，微笑：“过来坐，一起聊聊。”

“是，”姜明才地开，“这才是重。”

闻骁从墙边给自己搬了条凳，三位老师和他围绕办公室，坐成一圈。

很有可能举报信原文的说法更.骨，也更难听。

闻骁收回视线，敲响了政教办公室的门。

“怎么样，闻骁，这几天有没有被家里为难？”说到最后，王海问了一句，中写满了关切。

“王老师好，严主任、姜主任好。”闻骁分别与他们打了招呼。

“从谁开始？”严伟兆率先开，“王老师先吧。闻骁啊，他一直说，想和你个歉。”

闻骁似乎明白了什么。

“请。”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闻骁沉默了数秒。

室内静默数秒。

……歉？

闻骁转动门把，走去。

闻骁愣住。

“举报信是王老师收的，”大概是看闻骁的疑惑，严伟兆解释，“也是他把整件事情通知到了你家里。”

这场谈话的走向显然超了闻骁的预料。

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