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清宿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昏沉，燥。他瞪着望着床陌生的青纱帐，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昨夜似乎是喝多了，留宿在段家。

顾怀清从东厢房穿过垂门来到中院，碰到昨晚伺候他们吃酒的大丫鬟桃枝。

顾怀清摆摆手：“不用，时间不早，我也该告辞了。你们家夫人和少爷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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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夫人笑着打圆场：“都是年轻人，无需那么拘束的，怀清也不是外人。”

既然段明臣这么吩咐，顾怀清便不再犹豫，便由桃枝领着来到会客厅。还未门，便听到说笑的声音，有个略带稚气的男声音，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段明臣见到顾怀清过来，立刻笑着拉住他，给他介绍两位客人。

昨夜好酒好，吃得尽兴，喝得畅快，一直闹到半夜，陆等三人才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离开段家。

那位妇人便是段夫人的亲妹，其夫君是通政司左参议方源，那少年是方云氏的儿，也是段明臣的表弟，名叫方嘉。

顾怀清却醉得厉害，几乎站立不稳，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抱到柔的床榻上，有个温柔的声音哄着自己，喂他喝下难喝的汤……

窗外光明媚，已是近午时了，宿在别人家，还一觉睡到这么晚，顾怀清委实有些不好意思，赶草草洗漱，穿好衣服去。

桃枝掀开珠帘，顾怀清跨大门，便一看见一个妇人和一个俊秀的少年公。

月亮，叹：“世事万事哪能尽善尽，便是月亮也有晴圆缺。男汉立于世间，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顾怀清懊恼的敲了一下脑袋，丢人丢大发了，希望自己没有喝醉了说什么丢脸的胡话。

顾怀清坐起，摸了摸上的中衣，还好，依然是昨天那件，转又看到上的外衣整齐的叠放在枕边，旁边放着洗漱用的温和青盐。

段明臣嘴角微扬，从房里取来一碧玉箫，合顾怀清的剑舞，了一曲。

“顾大人起了？”桃枝笑问，“婢这就给您上早。”

方云氏忙不迭的喝：“不得无礼，还不快拜见顾大人？”

激昂的乐曲和潇洒的剑舞相得益彰，令人如痴如醉，神魂颠倒，只叹良辰好景，忘却在何方……

顾怀清听了，礼貌的冲

顾怀清仰一笑，站起，折一竹枝在手，借着酒劲舞起剑来，虽是竹枝，却如风回雪，剑气纵横。

桃枝：“夫人和少爷都在厅堂，夫人的妹妹和表少爷到访，这会儿正聊着呢。”

“说得好！”锦衣卫们齐声附和，皆为顾怀清的豪情和风采倾倒，倒一时都忘了他是太监之。

那妇人的容貌跟段夫人有几分相像，只是段丰腴，显几分官太太的富态。她旁边坐的少年公穿一月白直裰，腰间悬着一对鲤鱼白玉佩，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黑眸明亮，眉目灵动。

顾怀清还未开说话，方嘉就自来熟的拉住顾怀清的袖，笑：“我知你是谁，表哥跟我说起过你，鼎鼎大名的东厂顾大人！”

既然主人家在接待客人，顾怀清倒是不确定是否要去打扰，桃枝看他的犹豫，便：“少爷吩咐了，让您醒来后用过早去找他，姨和表少爷不是外人，您不必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