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客气。”顾怀清笑着站起，告辞离去。

小二一听，脸上惊慌的神情，支支吾吾：“大……大人，小的不明白您何此言？这汾州城……一直都是如此啊！”

第99章夜谈狐仙

“一直如此？我看恐怕不然吧。三年前我曾经过此地，记得这里是一个夜不闭、闹繁华的城市，可是现在，天还没黑，路上就没有人了，商店萧条，门闭，甚至连送上门的生意都往外推，这分明不正常！”

顾怀清是不信世间有鬼神的，正要摇，但看到萧珏悲戚落寞的神情，不知怎的就心了一，说：“也许有吧……不过，世听我一句劝，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只能往前看。别忘了，你还有父母亲人，你上肩负着责任。”

段明臣接过壶，并没有上离开，而是拉住小二问：“小兄弟，且慢走，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段明臣走到一楼，发现客栈的门早就关了，厨房也上了锁。他喊了两声，小二才缩着脖，慢吞吞的从前堂钻了来。

“亲人……责任……”萧珏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似苦涩又似讥诮的弧度，但瞬间平复下来，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又恢复到平日温雅华的世，神也清明起来，“顾大人说得对，我的确不该太过沉湎往事了。”

小二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

小二惶恐：“客官太客气了，请教不敢当，有什么话您尽吩咐。”

“我想知，这汾州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死气沉沉的样？”

“这……”小二毕竟才十几岁，看面相就是个憨厚老实的娃，一时被段明臣问得懵住，心虚的说不话。

段明臣趁机劝：“你不必害怕，这里没有别的人，你偷偷的告诉我，我不会说去的。”

“你说，人死了会有灵魂吗？”萧珏突然开问。

顾怀清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酒喝完，我该回房了，世也早休息。”

段明臣被顾怀清撩了一火，了一大壶凉茶，仍然觉得不解渴，可是房里的壶已经见了底，于是他只能起下楼去找喝。

“顾大人慢走。”萧珏跟顾怀清拱手一揖，诚挚的，“今日多谢你开导。”

顾怀清见萧珏的情绪恢复正常，也放下心来。他奉皇命护送萧珏回乡探亲，也要完完整整的把他带回京城，安王世份不同常人，他知此行责任重大。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希望萧珏能好好的，别想不开昏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有没有……”顾怀清刚问了半句，却发现不妥，心中懊恼起来，今晚上真是颠三倒四，不知所云，他掩饰的拿起酒杯，呷了一。

这厢顾怀清跟萧珏饮酒谈，那一段明臣也没有闲着。

看到来人是段明臣，小二似乎松了一气，听完他的要求，就提了一壶来给他，说：“天晚了，厨房上了锁，没办法生火烧，这一壶是今天下午烧好的，客官您就凑合着用吧。”

，而萧珏却天生一双多情桃，脸上总是带着温的笑意，但是此刻萧珏垂下帘、敛去笑容的模样，跟冷峻的段明臣就有些神似了。

萧珏目送顾怀清翩然远去的背影，静坐在黑暗中，指尖轻轻的无声的拂过七弦琴的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