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山慢慢放松了：“账册上有几银不知去向，两数额大。其中一是说有一年赈灾岭南，丞相府递了纹银十万两递与尚书陈思云，可我本是岭南人，岭南虽穷，却近几十年来都未遇灾害，这里了问题，不过陈大人不久前便因为得罪了李将军被斩杀，现下死无对证，这条线索便断了。”

周衍转过，却瞧见宋晚山已经开了窗，探着往外边望，周衍走上前关了窗：“去歇着吧。”

素香吐了吐，了句，“婢晓得了”便不再声，周衍又说了她几句，便让她下去了。

宋晚山躺在榻上极不自然，周衍窸窸窣窣地穿衣，动作慢慢放轻了，宋晚山觉得实在尴尬便：“那本账本我看完了，发现了几漏，应当可以查查。”

“够了。”她还未说完便被周衍喝住，周衍瞧了瞧她：“你为人通透，本王便一直留你在边，只是万事都不该失了分寸，待会儿便下去领罚吧。”

宋晚山似乎犹豫了很久：“另一是总共纹银十二万两，说是用于长野之战的军饷补给，可日不对，纹银递去的时候长野之战已经胜了近三个月，此时正休养生息，无论是朝廷的奖赏还是夺得敌军的粮草，军饷都是足够的。”

宋晚山坐了起来，见周衍穿好坐起了，便：“这里定然是有问题的，王爷，我想……”

周衍抬看了他：“我去送杨明之回他的寝殿，免得了脚，随后去上个早朝，你且睡吧，我不会再过来了……”未等宋晚山反应，他便又：“你大可放心，好好的休息吧。”

了。

周衍一愣，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才：“这人是活着，可是现下在云南，查起来颇费时力，看来要下功夫了。不过宋大人，你的岳丈大人怕是不怎么清白，不然哪里来得这么多银？”

未待他说完，周衍便猛得转看着他，眸里带了怒气：“不准！你还不晓得你是个几斤几两的吗？云南那地方，你休想去！”

周衍唤了素香来伺候，他不好开，素香摆好了温巾帕，又为周衍整了整衣冠。周衍收拾妥当后便问素香：“那边起了么？”

周衍继续穿着棉靴，不以为然：“那这些银递给了谁？先前的大分官员都被李碌安杀了，怕是这个也不好查。”

素香：“是啊，可是小轩现下还在院里跪着呢，这不是折腾了一宿吗？哎，真庆幸当初是来伺候王爷，这西宛的二王真是……”

宋晚山顿了顿：“不，这个人还活着。”周衍一顿，想了想问：“是谁？”

宋晚山犹豫了半晌才说：“便是王爷的岳丈大人，当时的兵尚书穆行契穆大人。”

周衍“嗯”了一声，接着系自己的腰带，随：“另一呢？”

周衍有些纳闷地瞅了她一：“你昨晚不是宿在了别？”

宋晚山一顿正说些什么，却见周衍掀了床帐去了，他想了想便起跟了去。

素香许是伺候周衍久了，说话间便带了些许亲昵与大胆，有些不平：“没起呢，折腾小轩折腾了一宿，现下估计累了。”

周衍动作一顿，过了会才说：“发现了什么？”

他说完走，却忽然被宋晚山扯住了袖，宋晚山低垂着半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