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像突然更大了，月亮的银光芒下，空气里，不知不觉或许就有千万只无人能见的蝴蝶在翻飞起舞。

“我大伯叫景伯言，”景宸说着，突然焦躁地从周琰手中夺过了香烟，自己了一，才继续说下去，“那天遇见的人，……我不知他在你们那叫什么名字，十年前，他是我大伯的儿，他叫景徽。”他顿了顿，好像情绪一下失控了，有些语无次地说，“他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得杀了他……他卖了我们好多人……包括我妈妈……和你。”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环绕在周围。

好在景宸从不怕他，走到他边，倚在栏杆上，看天上寥寥无几的星星，和地上不远不近的灯火。

“……他们父俩是疯。大概是太想给我父亲报仇了吧，景徽提来了，景伯言批准了，其他所有人的反对都没有用。其他人……哪怕是严家人、梁家人，最初都是不得已的，可是景徽

“他叫景徽，我一直以为他已经牺牲了，我们全家人都这么认为。他的抚恤金都领了好几年了。”景宸古怪地笑了，“那次在严家别墅看见他我太惊讶了，又惊又喜，没掩饰好，才会被你看破绽。昨天我去找了资料，才知有关他的所有情报，”他抬起了，慢慢地说，“你父亲和我父亲差不多是同一时间牺牲的，你的父亲让冬把自己的颅带了回来，给我的母亲，也就是给了警察。”

——就像是在严家的蝴蝶地窖中看见的，只有镁光灯下才能看见蝴蝶。它们靠近旁边的生，钻它的，吞噬掉寄主的思想，控制寄主的躯，或是把无用的寄主撕得粉碎。

——是周琰，一个神就能看来。

他在烟，听见声音，抬起睛看景宸。

周琰默默地听着，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第72章

“我们拿那蝴蝶不知怎么办，”景宸说，“我们甚至不知它从哪来，是什么，它看起来是蝴蝶，可是我们都知它不是。大概是一恶吧。”

“我们对他行了全面的扫描，找到了在颅骨附近的蝴蝶，”景宸说，“我们把它了来，……你父亲已经死了，它却还是活着。”

好在那情绪失控也只是在一瞬间，景宸很快又镇定了下来，低望着楼下，遥远的路，香烟夹在指尖，却再没有一，直到烟越来越短，火烧到手指，景宸手一松，一火光从楼边空坠下，消失在黑暗中。

多日不见，他还在生气，一张脸好看归好看，周却自带了闲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漫长的沉默里，两个人看着不同的方向，想着不同的事，脸上却是相似的平静，平静到麻木的神情。

“那之后我们制定了一个计划，我们克隆了一只那样的蝴蝶，照我们的理解试图修改了一些基因。警方觉得，我们必须要知那蝴蝶会造成什么伤害，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人来实验修改后的蝴蝶的数据。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是景伯言，他二十岁的儿景徽主动提愿意当这个试验品。”

“我的父亲叫景仲言，”景宸说，“伯、仲、叔、季，老一辈的人，一听就会问我父亲家是不是兄弟四个。但是你……冬从来没有见过我父亲家的亲戚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