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勋摇摇。

裴后微笑着：“阿勋愿意跟着我念书吗？”

“啊？”

李承勋并不是个聪明的孩，只能说是资质平平。裴后与他讲了半天，依旧是有些云里雾里，但却是难得的认真，翻来覆去默默背着裴后教他的诀。裴后亦是十分耐心，一边教，一边与他讲其中的故事与理。

“好。”李承勋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下来。

“临湖殿里住的是什么人？”李承勋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问起从小照顾自己的人。

午饭李承勋便留在了临湖殿吃，简单清淡，裴后特意问他吃不吃得惯，李承勋忙说自己平日里吃的也是这些。

从那一天开始，李承勋每天都会去临湖殿。裴后曾是天下闻名的才女，六艺之学皆是通。李承勋写字的姿势不对，一直也写不好字，她便差人备了一缸，让李承勋趴在地上练，时间越久，对李承勋越是严厉。李承勋却是毫无怨言，无论裴后让他学什么。都一一答应着，虽然学的慢，学的不好，却肯下功夫，一笔一划，一字一句，都是用足了心去写，去记。

“阿勋会下棋吗？”裴后问。

棋是普普通通的黑白棋，白的棋泛黄发旧，应该有些时日了。这似乎是一个残局，不过李承勋看不懂。

三天之后李承勋去了临湖殿，那里与承庆殿差不多冷清。说是恢复了后位，其实裴后还是住在曾经的冷之中，殿中只有几个伺候的人，除了得以自由外，与往日的幽禁没有什么区别。那些人见到李承勋，也没有阻拦，反而还给他指路，告诉他裴后在正殿后的竹林中。

“不是。”李承勋忙说，“愿意，我愿意。”

这样的日似乎过得也很快，转到了冬天，冰冻三尺，在外面是练不了字了，李承勋从裴后那里借了几本书，晚上看过了，再加上承庆殿里的炭火被人克扣，殿中实在寒冷，便得了风寒。

“是刚刚复了后位的裴皇后。”

“裴皇后？”李承勋想了想，却不再问什么。

“我来教你，愿意学吗？”

常来陪我说说话吗？”

“愿意。”

太极的夜薄凉，亦如中薄凉的人情。李承勋躺在寒冷的承庆殿里，借着幽幽的灯火，看着的屋发呆。去年这个夜晚，只是一夜而已，一夜之后，

李承勋找到裴后时，她正在亭里对着一盘棋发呆，听到了脚步声，抬起，朝李承勋微笑的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今年的上元节，中是冷冷清清，昭文太的故去一直是皇帝心中的死结，无人敢再提庆贺宴一事。

“不愿意？”

午饭之后裴后带李承勋了主殿，殿中的陈设亦是简单，但是侧室中的书却是奇的多，李承勋好奇的看着架上满满的书，问：“这些你都看过吗？”

李承勋的一直不好，再加上太医署的人不上心，这一病便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期间裴后派人来探视，却还不忘给李承勋代些功课，李承勋撑着，也都一一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