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贺月是开玩笑的，风染也不答话。贺月心畅快，一边清洗一边：“嗯，比昨晚要好一些了。”拿指轻轻了伤周围的红，问：“痛么？”

贺月满意地说：“嗯，有痛就好，红比昨晚消了一些。这里还有些脓，太医说要把脓都清洗净，不然伤愈合不好，你忍着，只有一小脓，不会太痛的。”

贺月收了手，认真地看着风染：“很痛么？”拿手抚过风染的肩，又轻轻拂过风染的额角：“都痛汗了？”

柔的手掌，温的掌心，轻轻抚熨着背上微凉的肌肤，阵阵酥麻，迅传遍全，更勾起风染的阵阵痕，有冲动在里上下盘旋。风染几乎瞬间失力，便被贺月回了躺榻上。贺月很快就收回了手掌，再次开始清洗伤。

风染的字还停留在蒙童阶段，贺月哈哈一笑：“要不要我也像太傅那样，今后你若错了事，我就罚你抄书？”

只见风染把埋在臂弯里，痛得一颤一颤地直哆嗦，嘴里逸一声递一声的低低。

手指上的薄茧刮过肌肤，觉得格外舒服，也更有“觉”。风染为了转移注意力，微微息着问：“陛下又未苦练过武功，手指上怎么会有茧？”其实这个问题，风染很久以前就想问了。那时他也觉得，那有薄茧的手指抚过他时，更有“觉”。

“后来呢？”

风染再也忍不住，低低了两声。

亲近风染的机会，赶快去风染，：“反正已经来了，这次给你换了罢。”因伤在背后，上衣都褪了，贺月慌忙中这么胡下去，便避过伤，结结实实在风染肩背上。

“那是我小时候太傅罚我抄书抄来的。”抄书或者说写字，能写茧来？风染觉得不可想像，贺月好像知风染的想法，一边清洗伤，一边解说：“朕的太傅对朕很严厉，功课略有不好，便要罚抄书，不是抄佛经，是抄各经史集，整本整本的抄。太傅年岁已经很大了，朕抄书，他就一直陪着朕，看着朕抄什么，他就在一边讲解。朕小时经常抄书写字写得觉整只手臂都要断了，常常早上起床时，右臂右手都是的。茧，便是那时候磨来的。”说到这里，贺月轻轻叹了一气：“那时，朕恨死太傅了，总想着，等朕登基了，要杀他全家。”

“太傅是学问的人，在朝里没有官职，在朕被立为太不久，太傅说已经倾相授，再无可教，便告辞回乡了。”贺月又是一叹：“听说，他回乡不久便辞世了。那时朕刚执掌太府，正当繁忙之时，未能为他执弟之礼，憾甚。你想问，我还恨不恨他？不恨了，早不恨了。若没有当初他的严厉教导，朕不会有今天。俗话说，玉不琢，不成。跟你们习武一样，除了天赋，不经过苦练，是成不了手的。朝堂上那些文职官吏，哪一个不是经过十年寒窗苦读来的？朕是皇帝，自然要付比他们更刻苦的努力。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太傅，朕一辈都铭记他的恩情。”这些，贺月从来不说，憋在心里十几年，终于对风染讲来，只觉得心无比畅快。

原来贺月也是在经历了一番常人所不能会的磨难和痛苦后，才被一步步雕琢成个君王的！风染有，从牙齿里挤几个字：“嗯，写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