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佩剑上有血迹，正顺着剑滴落在地，宋映辉怕他就是要用那柄剑来刺穿自己的心，张得勺都拿不稳，正掉在鞋边，从中间断开来。

她松开剑，任由四皇叔倒在她脚边，也不介意那浅金的装长摆拖在地上的污里，她转了个面对着

那是皇祖母一次碰他，宋映辉虽然惊愕，但还是没忘了害怕，因为四皇叔上的血腥味实在是重，他提着剑大步走来，越来越近。

宋映辉不明白皇祖母的里怎么会突然多了那么多的护卫，他们将四皇叔的人团团围住，有两人将四皇叔五大绑，压着他的后颈迫使他跪在皇祖母面前，而皇祖母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明明目光是落在四皇叔上的，宋映辉却觉得她看的是已经无法再看到的，她自己心里的东西。

太皇太后已是年过六旬的老者了，她在宋映辉肩上的手却很有力，看到小皇帝掉了勺，她吩咐边的侍女拿只新的勺来，用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摸了摸宋映辉的脸，叫他再吃些。她并没有收回那只手，而是把它轻轻落在宋映辉膝上。

刚才替自己拿勺的那侍女喊一声“护驾”，可将他围住的不过只有十余人，都是他和太皇太后的贴护卫，这悬殊的人数差距压得他都不敢抬起来，他是真的怕。

她一同用午膳，他记得那日还邀了尹太后，桌案是设在内的大园里的，景致甚好，菜却很普通。在宋映辉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太皇太后说他想去叫皇一同来用膳时，四皇叔的人就浩浩而来。

宋映辉不敢上前去扶她，怕碰到她那一的血，这一次，无论他如何努力瞪大睛，泪还是不断来，可他不敢哭声。

姗姗来迟的是尹太后，她随的护卫要比平日多很多，她的妆容是整齐而致的，手指上还着长长的护甲。尹太后来的时候还是忙的，可她穿过跪伏在地的反贼径直向着最去了，去到宋映辉和太皇太后面前，她没去看那一地的血污，站定后只是看了一四皇叔，突然间就迅速从侧的护卫上的剑鞘里剑来戳了他的前，快到四皇叔还没来得及抬，快到宋映辉还没来得及看清四皇叔的脸。

那女挡在太皇太后前，刚屈冲四皇叔行了一个礼，还未来得及开就被刺穿了下腹，四皇叔从她内剑的时候带了很多血，地上染红了一片。她的歪歪斜斜地倒下去，连着一桌的饭菜也洒了大半在地上，其中就有宋映辉的那碗药粥，还有她刚拿来的勺，一并摔了下去。

四皇叔笑着收了剑回鞘，说是太皇太后着他反的。

四皇叔相貌生得好，比起先皇昭康帝还要文雅些许，这样一个人面颊上沾了血，笑着笑着就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宋映辉却止住了哭声，他红着睛看向他四皇叔，不知所措。那人哭得比自己还要凄惨，因为他只是张大着嘴不断着泪，却什么声响也没有，那躯怕是早已空空如也、一无所有了。

太皇太后还是那样淡然，看也不看一四皇叔，取了她自己的帕递给宋映辉，然后看着宋映辉使劲泪，用喑哑的嗓音轻声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反吗？”，他知这是问四皇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