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攻击越来越重，圆阵的防御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国师的钟罩也随之淡化，贯于其上的风刃隐约要割一切来。

国师选择了哪个，一目了然。

江山埋骨。

前一刻群山俱动之时，玄悯看见了一条隐于山影的细丝，同当初在连江山看见的三面而来的“蛛丝”一样，那是阵与阵之间的牵连。仅是扫了一那细丝走向，玄悯便明白了——

大的力被直推向江浪，原本兜而来的大浪被撞得直接调转了方向，带着万奔腾之势，直冲向遥远的江对岸。

玄悯眉心一皱，两厢对峙带来的狂风得他僧袍翻飞，而外界的风浪和泼天大雨却始终落不到这一片黑石滩上来。

在玄悯有限的记忆里，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一两次这位“师父”摘下面后的模样。即便在

玄悯一盘铜钱，而后抬手一拽。狂浪奔涌的力瞬间全加诸于他单手之上，大的拖拽力几乎要将整条手臂撕扯下来，痛得惊心。

玄悯却面一无所变，只用力收了手指，背手一拽。那奔涌向对岸的滔天大浪便生生被他以一己之力拉了回来。而与此同时，他另一面的力却只增不减，一接着一的罡风猛击着那个圆阵，带的气将四周围数石峰都轰撞得四分五裂，直碎在地。

国师话音未落，玄悯手指已然叩了下去。

在他经文停下的间隙里,那片正由脖颈朝下爬蔓的血也跟着停了下来，直到他重新开始诵经，才又继续朝面之下隐去。这过程快极了，不过更快的是，那罩盖之上的不断击打的罡风当即拐了一，直冲国师而去。

裂纹飞速扩散开,整个罩盖几炸开，却又在那一瞬间被另一力给抑制住了。

对目相望的瞬间，这一站一坐的两人眸里都略过一丝怔愣，又快速敛了回去。

后那个贯穿山河的大阵局当真是江山埋骨，这个阵局的细节玄悯仍未记起，但走势和讲求方位是有印象的。这样横跨南北东西贯穿山河的大阵，同普通小阵一样，都需要一样压阵的灵。这世间灵诸多，但能压住这大阵的灵，则屈指可数，不超过两样。

缓缓现了数丝线般的金裂纹。

然而当圆阵真正快被动到基之时，后的江松山连带着数百里一望无际的山群都跟着惴惴不安起来，似乎这小小圆阵还捆系着更大的阵局，牵一发而动全。

就听一声锵然之音响起，圆阵和钟罩均是猛然一颤，国师面上覆着的面应声裂成两半，当啷掉落在地，而他始终阖着的双眸也终于睁了开来。

他盘着铜钱的手指正要再叩，钟罩之中的国师却突然停下经文，轻描淡写地开了：“莫要再无谓尝试，这血阵牵连着山河大阵，再妄为下去，这山河之下的枯骨可就白费了。”

就见端坐在黑石滩上的国师中所念经文稍一停顿,合十的手掌翻转一番，朝圆阵方向推了一掌,又倏然收回。

玄悯眸光掠过群山，山中一闪而过的最亮的细丝，便来自于这大阵局的本——龙骨。

他和玄悯两人均是一云雪僧袍，形相似，气质相近。

当——

原本一素衣无遮无挡的国师周现了一个金的钟罩，将迎面而来的罡风是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