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翻，她就看到了那些图画。

打从心底，她将杭梦的死归咎为自己的心大意。

邓以将垂在脸颊旁的发拨到耳后，泪打了她的脸：“我看着他被杭梦淹死，那些手牵着手的同学，她们会渐渐合为一，我会亲看着她们被杭梦报复……但是我呢？她一直不愿意见我，是不是还在埋怨我。”

别人也许看不懂杭梦画了什么，但邓以是知的。

“我知了又如何？他们本来就有罪。程力，是他带作杭梦的，杭梦死了他毫无悔过之心，甚至还厚颜无耻地向我叙述他们是怎么以我的名义欺骗杭梦的，他没有第一个死已经是便宜他了！”

杭梦杀死的那些人，并不是照她复仇名单上的顺序来的。

邓以对杭梦的这保护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她下意识地否定了这个可能。

她杀死的第一个女生，事的前一天还指着邓以的背影，说她是个哑。



如今图画上的校门像是变成了地狱的，杭梦去了，她不希望邓以也来。

邓以想，当初是她抛下了杭梦，她也是导致杭梦死亡的间接凶手。

了下来，她偏看着烟的女寝说：“这也是她的报复之一。”

方里：“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人都有‘牵手对象’，只有你不受影响吗？”

方里又一次掏了那些从书桌下面收集来的便利贴：“这些东西就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邓以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失神：“我以为……她是觉得我不。”

接下来事的是在英语课上楼的两个女生，她们不久前还在往邓以桌上刻字，让她“去死”。

杭梦画了她们两个的未来，两人手牵着手走同一所中的大门。

从那时候起她就明白了，这是杭梦在报复曾经那些欺负过她的人。

邓以将便利贴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翻看。

杭梦带着绝望的心被人关在天台上，不原谅她也正常。

方里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此时才声：“不，她没有误会你，更没有埋怨你。”

而方里却说：“她这么，是在保护你。”

事实上杭梦以十班为中心，诅咒了所有的学生，让他们最后手牵着手去死，唯独避开了邓以。

谢柏沅忽然在一旁凉凉：“你早就知了，是吗？”

时间一久，过去那些用在杭梦上作她的把戏全被施加在了邓以上。

而坠落的地正是之前杭梦事的那片坛。

叠在最上面的几张，是杭梦情绪失控时写的“骗”。

事实上，刚开始，班里有同学现牵手现象的时候，邓以还没有往这方面想。

邓以看着他，有些许怔愣。

邓以并没有否认。

其实邓以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杭梦死了，班上同学对她的排斥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她越发郁的气质更加不敢跟她来往。

直到那次英语课，她坐在窗边向外看，睁睁看着两个女生手牵着手，下了楼。

但她并没有阻止杭梦的意思，而是选择了在一旁旁观。

就连程力，也是今天早上在厕所门前和邓以狭路相逢，他骂了邓以一句女表，然后就在洗手的时候被摁了洗手池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