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和光额前的碎发垂了下来，遮住他大半睛，他隔着发看自己前被切割到支离破碎的郑图，手脚都要麻痹掉，隔了好半天才开问：“他不会死吧？”

郑图里全是红血丝，好像真的恨奚文心恨到无发，快要疯了，他握着奚和光的下颌，迫他抬起，“来，奚和光，你看看我，你觉得我是什么啊？我是人吗？不，

郑图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实，奚和光却觉得自己幻听了，在他说完以后居然开始长达十多秒的耳鸣，站都要站不稳，脸难看到仿佛濒死。

“你还有心思关心他？”郑图冷笑一声，“很想知吗？”

郑图放开了他，毫不客气地把他往楼梯推，声音一丝起伏都没有，“你走吧，看在你的面上，我就当你没来过。”

“去你妈的！”郑图冲他吼：“奚文心有资格？！她他妈有什么资格？她心里除了你还有谁，她想过我吗？宁可自己不要命了也护着你，她多伟大啊，遇到事了连一个字都不和我说，说楼就楼，她多豁得去啊！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劝我的人，我在她里就是个，她有什么资格来劝我？我他妈死了以后，我他妈下辈，都不想再和奚文心这个人有一牵扯！”

那个跟在张山昆边，被他拿石砸的男人。

“……你跟我走。”奚和光再开时声音都有发抖，“你冷静。”

“他当然会死了。”郑图说：“看我什么时候发发善心给他个痛快吧。”

心脏被冻住了一般，连动都变得缓慢，奚和光甚至开始害怕听到郑图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让你跟我走。”奚和光又抓住了郑图的手腕，因为太用力，手臂上的青都鼓了起来。

“我是奚文心的弟弟。”奚和光说：“我没资格，她总有吧。”

他比奚和光要大半个，型瘦长，但是也要比奚和光壮上一圈，他用力一推，奚和光丢了魂似的踉踉跄跄往后退，腰撞在楼梯扶手上，发一声响。

“你他妈有病吗？”郑图甩开他，“赶。”

“你知你为什么要楼吗？”郑图抓着奚和光的发，迫他抬盯着那个血人看，“因为她被这个人了，还拍了录像，如果她走了之后敢去报警，或者把自己听到的事说去，他们就把录像卖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有可能活的，是吗。”奚和光去抓郑图温的手腕，拉着他向前一步，“你先跟我走。”

“你想什么？”奚和光脸上一血都没了，“你想把他杀了吗？”

过了会儿，奚和光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好像一觉都没有似的，低声问郑图：“你把他怎么样了。”

着他瘦削的廓，迟滞的记忆突然复苏，好像一惊雷劈过大脑——他确实是见过这个人。

郑图惊讶于这个每次都会被自己一脚踹在地上的小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让他甩也甩不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现了一不耐烦，“你想什么啊你？”

“奚和光，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在劝我冷静？”郑图猛地变了脸，“你有资格劝我吗？！”

郑图似乎觉得他这话问的很好笑，忍不住笑了来，好像被奚和光逗乐了似的，他笑够了，带笑意地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