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继续追问：“什么债会还不了啊，那得多少钱啊，你那么穷又那么小气，一看也不是那会挥霍钱财的人，难是——难是——”

午后昏昏沉沉，山崎岖，车走得异常缓慢，行到密林，凌涯突然双一睁，停下车，“吁——”

凌涯带着一脸赞许：“哎呀，小南啊，真看不来你还见多识广的啊，不愧看了这么多话本，这都能被你猜中了。”

凌涯半阖着：“没什么，昔时旧人，冤家路窄罢了。”

一烈的血腥味自风中传来，凌涯悄然探近，一脸凝重地折下路边树枝，借其掩盖影。

凌涯朝着前方信步走了过去，步伐状似杂无章，行云间却是暗藏奇门机变，转瞬之间已经来到车前方二十丈远之地。

凌涯下车，：“没什么，前面有状况，我去看一下，你继续睡吧。”

少年被忽悠几次之后终于耐不住，愤怒地掀起车帘：“不是说好一个时辰赶车的吗？我都赶了这么久了！”

这群杀人的江湖人士装束奇特，形匆匆，看样好像是杀人之后在忙着毁尸灭迹。

躺到车厢内的少年“哼”了一声，决定不计较此事，大度地原谅凌涯“投机取巧”的行为，言：“转了官又换山，兜兜转转了几，你这次的仇家厉害得啊。”

少年被勾得好奇心大起：“哎，跟我说说嘛，难得我这么关心你一次，我就好奇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冤家？”

凌涯哼然一声，依旧不不慢地牵着缰绳，少年见他不答，又问了一下：“嘿我问你呀，你跟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仇，怎么躲这么急？”

凌涯听罢哭笑不得，小南又揶揄：“跟我讲讲呗，你跟那个人……”

少年蓦地坐起来，神中满是戏谑：“是不是你把人家那个什么了，然后又不肯认，当了负心汉，人家找上门来呀——”

凌涯只看了一便快速转过去，眉皱，手里轻飘飘抛一颗不知什么事，在空中划一快到看不见的白影，投在杀人凶手群中，落地无声，无人发觉。

躺靠在车坐垫上的凌涯懒懒地半掀：“喔，是我记错了，应该到我了。”说罢起，跟赶车的少年对换了位置。

前方山路转弯之后，有一伙江湖打扮人士，约莫七八个人，在一个领的指挥下正有序地理些什么。凌涯定睛一看，地上堆着的是十来尸和成摊的血迹，尸个个皆是被利刃所杀，死得无知无觉，看衣着，似只是普通经商人家。

凌涯笑了一下：“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欠了他一笔债，今生怕是还不了了。”

“喔。”小南乖乖，转又睡死过去。

约莫过了半香时间才回到车上，小南还在雷打

“那是，”小南十分得意，“本大仙阅人无数，英明神武，一看你这小模样就知你所欠的不是钱债，而是情债了。”

惊起儿嘶鸣，车随之震动几下，小南勉力支起睡朦胧的：“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

凌涯：“这个呀，说来就话长了——”他一时兴起，开始胡天地地了起来，把车厢内一脸好奇的小家伙得昏昏睡，直到抵挡不住困意袭来，沉沉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