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吧。”

一直不见开的小孩睁大睛，小手揪住自己的衣袍。

夜晚，凌涯倚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小南在门外“笃笃”敲门：“骗，你睡了吗？”

……

“我看着！”

凌涯：“……”

小南一脸正经：“你别逞！该还的账一都不要欠，以后越借越多就还不清了！我看到那些市井无赖就是这样没钱还债被打断双！太可怜了！你要是也被打断双——”

好说歹说才把这尊婆婆妈妈的小神仙请了去，他到心俱疲，撑在门板上默然，不想再说话了。

小南还想再说，被下床来的凌涯径自推了去，一边推赶一边苦婆心：“你那钱本是杯车薪，抵不上多大作用，还是好好地攒你的零钱吧，这么晚了快回去睡觉，否则就长不了！乖！”

“我来洗！”

方秋鸿正：“我说了可不算，这可是掌门师

真是天无常！自作自受！

梦里依稀回到初见的那一年，山上桃盛开，寒风料峭，弟们迎着明媚光翩然练武，嘻嘻闹闹，他躺在山林草木间打盹，双手撑在后脑勺上，远人声鼎沸如般尽皆涌去，顿觉浮生若梦，为几何。大师兄方秋鸿带着微微笑意，领着一个孩来到他面前。

沈梦舟一脸不乐意，他才刚刚行了冠礼，又是时常下山跟着一群朋友玩乐，才不要带着一个小累赘在边，再说了，他生顽劣，酒财气无一不沾，大师兄又不是不知，怎么好让他带孩，误人弟？

他当天晚上了一个梦。

“呸！”一念及那人在他边偷偷摸摸安的棋，凌涯瞬间转了念，“哪里老实了！该！就该好好欺负！”

凌涯差想咆哮起来，但还是靠着良好的涵养功夫生生收回澎湃迸发的怒气，和颜悦地跟小南解释：“真的不用，我会好好赚钱还债的，我的双也会一直好好地留在我上，你就别心这么多了。”

“梦舟，这个孩以后就由你带着吧。”

他凌涯怎么就沦落至此，到了需要一个孩救济的地步？

逆光踏而来的孩，五六岁的年纪，眉目如画，着一致虎雪帽，有着士族弟特有的矜贵傲气，面无表情，只是偶然眨动的睛透内心的不安与惊奇。

那小少年迎着他好奇的目光，期期艾艾开：“我在上都帮商贾倒卖铜的时候，偷偷攒了几吊钱，虽然少了，好歹还能将就着用，你看要不要急着还债？早还一天是一天。”

凌涯看着前忙碌的影，笑得一脸坦，觉自己果真是恶俗不堪，专门欺负老实孩。像他们这有着过命情的酒朋友大都是今天你请我喝酒，明日我请你听曲，钱借来借去早就不分你我了，论起来都说不清谁欠谁得多，说是借了钱其实本就不用还，也就小南这老实孩会因为这事而动。

“那碗——”

凌涯无力扶额，把脸埋书里：“我不需要你的零钱，乖，拿回去吧。”

“我不要收徒弟，你把他带走吧！”

“我来煮！”

小南推开房门，走了来，手里捧着不知什么东西，在烛光下隐隐带着暗淡光泽。

“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