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不说话。

隐扑扇了一下睫，面对如此切的漆尊他莫名有些张，因而只敢盯着地面纹繁复的地毯，声音也因为怯意有些低沉的糯，“……记得父母…爷爷还有，哥哥…”

“后来摔下楼梯，似乎刺激了大脑，之后便记得了。”

隐垂着，闭了闭。

“回域主，属下8岁之后的事都清晰记得。”

而且……

漆尊一怔，看着跪在地上姿态无可挑剔的隐，原本想好的措辞忽然变得不知该如何开了。

可是现下……在他想起了一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本还未好准备去迎接原本的自己、去面对一无所知却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可怖的不是陌生的一切，而是，陌生的自己。

隐没有抬，站起来，“属下已无大碍，谢域主关心。”

漆尊听后几乎是瞬间抓住了隐的双肩，目光带着灼烧的温度似要将人穿，“当真？记得什么？”

漆尊皱眉听着。

“不记得我了？”看到隐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举动漆尊心里无奈也心痛。曾几何时，隐还是个会叫爸爸的孩。可如今，却会因为一声响就从睡梦中惊醒摆防御的姿态，可想而知这些年他是如何过的。

“……”隐沉默了很久，但最终他还是开了，“并不是。8岁前，记得依稀。”

“……国王一开始就告诉了属下一切，但是当时属下并没有完全记起来。”

可是……隐皱起了眉，这人…他之前在“喋域”见过。

之后就不再想要答案。因为，“寻找答案”本就只是不断怀疑然后不断否定的过程，持，反而煎熬，煎熬便是痛苦。

——他想解救自己，也救赎他人。

隐的嘴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声音，他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在地上单膝跪下，“属下见过域主。”

这些词语太过陌生，以至于隐自己说的时候还伴着猜疑般一字一字顿挫的语调，但这样上扬的声调听在漆尊耳里反倒带了一久违了的亲切。

于是怀疑。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自己的归属……怀疑一切哪怕施舍哪怕同情……

隐浑一震，他此时提起这件事，难……

隐受到前人激动的细微颤抖，疑惑地抬，却听到漆尊继续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那时候的他，最初，一直惊慌于脑海的空白记忆的缺失，以至于整日整夜神经兮兮想要找寻答案。

可是——

那一刻，他脑海中一片混沌，唯有一细细的藤蔓在不断缠绕不断纠结，他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希望，抓住了曾被他自己封闭了的记忆碎片。

漆尊了然地，“既然这样，那便最好不过了。”说着缓缓松开了隐的肩膀。

“起来吧。伤势如何？”

生的面孔让他全度戒备。

就是那样长大开始懂事。

隐说的云淡风轻，但他知自己是一辈也忘不掉国王那时候狰狞脸孔上恶毒的诅咒和火烧的怨恨。

漆尊沉默了一阵，又看了看隐，将人拉到床边让

漆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了，“你13岁了’喋域’，可还记得之前的事？”

漆尊目光沉重，可掩盖不了里面的焦灼和期盼，“8岁前，当真一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