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随便谁事，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有的人可能还会崩溃。”方锐摊了摊手，“你也觉到了吧？大家的关系不一样了，可以说是畸形的环境导致，但每个人真的变得特别依赖其他人，几乎是病态的，这时候再来个重大刺激，搞不好就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开。你别看叶修装得八风不动，他也一样。”

肖时钦有些呆愣地看着他，自己这是……被夸奖了？

肖时钦失焦的瞳孔盯着他。

“你是不是过目不忘？”很久前，记忆里有个声音这么问着。

如果不是思维都被烧得糊成一团，肖时钦大概要惊讶，方锐这家伙，陷困境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却原来他也会想得这么细、这么？

“这样的战术，太依赖于你的全盘掌控和细调度了，喻文州张新杰他们都没你玩的这么复杂。”叶修说，“你注意过你们队的频没，你一个人快赶得上黄少天了。这样密度快节奏的调整变化，多线梳理一心多用，如果不是条理思路非常清晰，记忆非常准确，一般人可不到。”

喻文州的冷静被媒夸张地形容为千年冰川不化，术师的才华横溢伴随着落落寡合，张新杰的一板一过分认真更是异类，

后来接多了，肖时钦也渐渐了解叶秋这个人，时常看他跟后辈各嘴炮，垃圾话大话瞎话张嘴就来，没半前辈形象。黄少天常常被他气得脚，在黄金一代群里滔滔不绝刷几大屏抱怨，但不知是不是先为主，又谨守着后辈的礼貌分寸，肖时钦没觉叶秋有多嘲讽，反而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很真的人。

而叶秋，他刚才形容他的指挥为……战术。

“什么？”

“我猜的。”叶修笑了笑，“一场比赛下来很累吧？”

生活总和人开玩笑，聪明人多恃才傲，不桀骛尖锐，也要特立独行。天才常与怪癖相互伴生，怪癖越，离常人越远，便越天才，几乎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一个人站在金字塔尖，就连屈意俯也像菩萨低眉，冷得一塌糊涂。

相比霸图重磅推的张新杰，蓝雨特鲜明一难忘的喻文州和黄少天，在雷霆的肖时钦可就不那么起了，虽然也偶有幺蛾斩落队，但评论员和粉丝似乎都把成功更多归于运气，少有人正视他的指挥才华。

复活一下，一个人单挑冥王哈迪斯是何苦——但是现在不一样，你明白吗？”

他知这只是时间问题，功日久自然到渠成，但并不是没有羡慕过别人在队光环下的早受肯定与荣誉加。

“前辈为什么会这么想？”

周泽楷呢？在一如既往沉默，只以行动代替言语的外在下，他的内心又经历过几番波折震？这些天下来，没有人从他嘴里听到过一句牢，也没有人分担过他的情绪……或许除了叶修。

视野明暗不定，宛如光刺激下的睁如盲。碰在一起的灼难耐，肖时钦踉跄着转，用最后的清醒和自制跑了去。

自己当时没有正面回答，怎么可能回答呢？撞上新秀墙前，每个对手不了解的特都是新人选手独有的优势，他刚接任队长，不过指挥了四五场战斗，比那些靠手速靠技术碾压比赛的新人更怕被看透，自然想把神秘保持得久一些。

周泽楷抿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