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声见广白不愿搭理他，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仰看着山上方的钟石，同样发起了呆。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一起放空。

“在我们之前，没有人来过这里么？”广白问。

“谢谢。”广白看也没看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也只有睛是你能夸的了。”

寒声摸了摸鼻，问：“你刚刚一直在想什么？”

“你也想去？”广白问。

寒声：“……”

片刻后，广白开了。

“哪里的规矩？”

“……唔。”寒声很听话地住了，过了一会儿又说，“你的睛很好看。”

或许从听到陶然说“以后我们就都是自己人了”开始，他就对这三个人渐渐生了亲近之意。

他在山外面退退，待谢川柏跟陶然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后，终于垂丧气地回去了。

“聒噪。”广白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看寒声委屈得两条眉都垮了下来，又放语气补了一句，“小孩别多问。”

“规矩。”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人。”寒声摇了摇，然后向广白说明起了关于灵族的一些事情，“栖灵谷是我们灵族的育地，我们在那里成长到十岁之后，就要在栖灵谷或者灵隐山任何一个类似幽玄这样的山中，度过二十年的沉睡期。二十年到了之后，我们会自然苏醒。自行破开结界后，我们就可以去接外面的世界了。”

“有的。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应到我的召唤。”寒声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懊丧，故作沉地叹了气之后，黯淡的神又亮了起来，“陶然是唯一一个

“剑界的规矩。”

“我觉得……应该还差那么一。”寒声答，“度过二十年的沉睡期之后，我们会从婴孩形态直接成长为青年形态，但我显然没有……”

“剑……什么？”

寒声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挣扎着了，又向广白投以一个充满期许的神。

寒声目送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眉皱得越来越。

寒声坐在广白的侧，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他蒙着面纱的脸。看着看着，里的神变得越来越丰富，一双本就晶亮的大睛此时更是璨若星辰。

广白说完之后就自己转回幽玄里面去了。

他太久没有开说话，一听到有人正经地问他问题，就打开了话匣，脆说他个痛快。

“正因为我提前苏醒，没有得到完整的力量，所以没办法破开那个结界。”寒声接着说，“但是我不想再睡了，那太无聊了，所以我就一直在等有人经过这里。”

寒声尴尬地咳了两声：“我也不知为什么我会提前苏醒，可能是质比较特殊吧。”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为什么要把脸蒙起来？”

“成长完全。”广白替他把不好意思说来的话补充完全。

☆、落日峡谷

“除我们之外，你见过别的人么？”

“你睡满二十年了没有？”广白问。

“嗯。”广白淡淡地应了一声。

广白闭上双，没有答话。

“那你就想想吧。”

，好好看家。”

谢川柏把剑递到寒声的手里，对着后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带着陶然去觅去了。

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