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犁想了想，便不再说。一曲罢，后众人自然又都起哄拍掌，大声夸赞，各人都放了赏钱。方犁也叫来侍者，让传过去，他和贺言各赏五千钱，叫人到时候去方家去取。果然有这些人捧场，台上念到燕七娘赏钱时，羡煞了别馆的女们，都暗地里朝这边窗指指。燕七娘得了面，风满面地领着人回馆里来，换了件衣服，便带着几个小妹过来陪众人，唱小曲儿侑酒。

方犁也自舍不得他走，闻言便罢了。看到那边程五输了酒，要被罚唱小曲，又：“那一个便是邝大哥托他在营里照顾你的程孝之？”

就听邝不疑打鼻里哼了一声，：“现下人时兴这个，都喜听这些风雪月、悲悲戚戚的东西，馆中人自然要迎合别人味，不然从哪里来钱？”

贺言想了想：“我听人说，程老将军儿多，不大看重五郎，嫌他不听话难教，特意丢到南营里历练的。其实五郎人还好，武艺也练得勤，大约就是在长官面前桀骜了些。”

方犁想起以前在颖老家那些不愉快的事，便叹：“世家弟们多半生在大家族，家里人层层拘束着，上有娘老仆、爷娘父母教，同辈中也有些的兄弟比肩。若受家人看重了，只怕便连来喝酒的自由也没有；若不受重用，日又难过得很。真是一家有一家的难……”

方犁便：“上回不是唱得好的，怎么改了？”

方犁受不了他，只得笑：“好好好，我心里一直有你。最喜你了，行不行？”

等过几曲，便到了七娘上场的时候，里喝酒的众人这才围到窗台跟前，待乐声一起，便大声起哄叫好，这个：“七娘好手！”那个说：“燕七娘舞技，京城无双！”纷纷聒噪个不停。那底下坐着的和旁边窗台上趴着的人，都朝这边看来，这些人也不以为耻，得意洋洋地朝四周挥帕，看见人群里有貌小娘便抛媚。邝不疑忍无可忍，怒喝了一声“安静些”，这才老实下来听歌看舞。

贺言这才心满意足，剥了一大捧松籽，拿帕托着，递给方犁。方犁边吃边回看看那帮人，都在桌前丢骰喝酒，便：“这些人以后说不定都是你同僚，你也去和他们说说话，应酬应酬。”

七娘这支剑舞，方犁初见那回，印象刻，尤喜最后那段苍凉唱词。然而今日在戏台上见的，却跟当初大不相同。曲调，被改成了女思念边关征人的小调。哀婉有了，却无悲壮之情，听了那个再来听这个，只觉得寡淡无味。

一行人闹到四更天气，还没有走的意思，外歌舞也未歇，方犁却已经犯困了，便辞了众人要回家。邝

贺言，方犁便随问起程五在南营中的职务，得知他不过是禁卫军里一名百夫长，便笑：“虽说禁军在所有侍卫中份最，不过他爹现是郎中令，就没给儿谋个更好的前程？”

贺言便看着他笑，：“咱们乐咱们的，别人家的心甚么？你喝不喝茶？我给你端去。”

人了，还动不动撒，羞是不羞？”

贺言凑在他耳边：“不羞！我跟我情郎撒，应当应份的！”

贺言舍不得走，：“改日再说，今晚只想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