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门当佛像，上立刻给我死来！」风金锦拿起筷敲着小碗，看似无害，实际也确实无害，不过就是转移敌人视听，再乘机攻人腹肋的小把戏而已。

前脚才踏紫藤院，还不及收回的后脚就差将他自己绊个狗吃屎，可恶的老天爷竟然又把方采儿安排在了这条路上。

「曾？现在不相信了吗？」

「是的，我还有，但之后的五年里，我总共才跟她说过五句话……」

「是我，李岚叶。」李岚叶走过去，没敢靠太近，之间隔了个菱形坛，「妹妹这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晴妈，你们都可以下去了。」风金锦快速旋转着筷，好像筷是天下最有趣的玩一样。

晴妈以神回：「你宝贝任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啊，他才懒得去理别人的解释。」

「没……没有。」

「为什么？」方采儿的声音因为惊讶而不觉提了两三度。

「靠自己活着，死了也不会有遗憾！」方采儿重复着这句话。

「因为我是李家唯一的男丁，我得时刻防着那些觊觎我家财产的远房亲戚、蒙着脸来刺杀我跟的黑衣人、报假帐的老板跟店员、乘机压低我名下所有产业的市价的商，还记得在坟前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靠自己活着，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下人们恍如大赦了的囚犯

「都快酉时了，她在这儿什么？」李岚叶凝神望去，藤影灯影下那纤弱的影笼着几许苍凉，方采儿未着粉饰的素颜看起来与以往很是不同，她不再是妖娆的彩蝶，她褪了彩衣，变回了需要保护的虫，如此窥探人家到底不好，李岚叶轻声咳嗽了一下。

「烂人？」方采儿的声音再次了三度。

「你还有。」

「这句话，我曾信不疑。」

「既然妹妹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其实……你不说我反而觉得轻松，我向来不会安人，父母死后我便偏执地认为劝的话都是谎言，不你怎么说，死了的人也不会复活。」

「是啊，烂人，遇到锦儿之前我就是个烂人，到底烂到什么程度你可以去问！啊，不早了，家还在书房等着，我先走一步。」李岚叶匆匆离去，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方才为何会跟方采儿谈了那么多，也许是他现在太幸福了，看不得人家绝望的脸；也许是方采儿跟以前的他有着一些一相似；也许是他想为留住这个孙女，为自己留住这个妹妹！

「算是吧，有了锦儿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变好了，一切都要靠自己的时候我并不快乐，甚至李家上下没人快乐。你也许会问，锦儿有什么好让我依靠的呢？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能说我的心有了依靠，不再孤独不再愤世嫉俗不再恨命运。采儿姑娘，你需要的也许就只是等待吧，等那个可以让你停泊心灵的人现，像我这样的烂人都等到了锦儿，我相信你也一定能等到的。」

将一切办妥后，李岚叶回到澜雪院，房间的门大开着，风金锦正对门坐着，照例翘着二郎，尽隔着门坎、新椅、新桌，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还是把李岚叶的心脏吓得噗通噗通越越快。

不敢瞪他，李岚叶只好瞪一旁杵着的晴妈：「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说清楚？」

「谁、谁在那儿？」方采儿慌忙拿手绢去角的泪痕，边背过，将自己完全掩藤架的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