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明真听了，觉得此法可行，只听卫珩言辞间还呼唤外祖父原来称号，她淡笑一声，有苦涩意味：“不外祖父是国公还是伯爷，我都不在意。在嫁之前，外祖父曾同我说过一句话，人一生，要活得自在，活得不自在，被困在一方狭窄之地，早晚会窒息而亡。我想，外祖父应是从不曾后悔过的。”

这些桩桩件件的往事，蔚明真越想，心越寒。

卫珩之前也想过，真要下手，不会一直等到现在，如明真所言，柳姨娘极可能是在慢慢耗着蔚夫人，要令她心灰意冷，郁郁不得而终。

卫珩想到这，忽又：“若请不到你外祖父，兴许将你外祖母请来也是同理。你外祖母而今好歹还是伯爷夫人，再者英爵公当初在朝中名声极好，门下弟不少，我觉得，蔚家还是会有所忌讳的。”

外祖母差，说起来，从外祖母，到蔚夫人，再到她，底都虚。

然而现在，一个变数。

当初封爵时风光荣耀，而今降爵万人踩踏，一家祖荣光看一人，本就飘摇。

思及此，蔚明真想起蔚家在外祖父降爵时的嘴脸，又想父亲当初迎娶母亲时声声担保一生只母亲一人，绝不纳妾的誓言。谁想一转，就娶了礼郎中的嫡次女为妾，之后更盛柳氏，冷落母亲。唯在外时还肯对母亲好言相对，在内，却是相顾无言，冷漠至极。

那就是明真复生了。

故此，外祖母轻易不远门。

卫珩心疼她还要抬手写信，怕她太辛苦，熬坏，可她心里担忧得，一直心念着，怕不解决更是伤心又伤，立刻二话

她甚至想，若外祖父未曾被降爵，那么蔚家还会将母亲捧在手上，敬之之。

那柳氏好恶毒的心思！

犯龙颜，牵连了兰氏族内弟，不可谓不任。可兰氏就了外祖父一个国公爷。

“别急，容我写一封信。”蔚明真说着，拿起毫笔，转看卫珩，“你帮我研磨，空传话，想来外祖母不会轻信，更不会来。”

如今，她要用尽所能去挽救，去破解这艰险局面。

卫珩见她神情淡静，目光陷一片沉思里，他没说话。

本照柳姨娘制定的计划，她饶是表面上动不了蔚夫人，可慢慢磨下去，早晚一日蔚夫人那弱躯会承受不住。届时，她也能名正言顺的从妾转正为妻。

直到蔚明真想罢，视线转到他脸上时，卫珩才开：“明真，我而今就命人连夜前往兰州，将此事告之你外祖母。”

，好似陡然开了灵窍，她定睛看住卫珩：“你说，会不会是外祖母来过之后，柳姨娘才不敢对母亲下手？而今蔚府柳姨娘独大，父亲被迷了心窍，而娘亲孤一人，柳姨娘若真要动手，何至于要派人将娘亲关着，却迟迟不下手？”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覆难收。

况且，伴君如伴虎，谁能保证祖祖辈辈长盛不衰呢？

若真是这般，温煮青蛙……

不前路何等困难，她都会迎面而上。

卫珩底一丝冷光乍现，而蔚明真轻吐气息，将心那一丝浊气溢，愈发思绪清晰：“若真这般，那还来得及。柳姨娘怕想不到，我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