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廷冷冷地看着前的人，脑里慢慢转动，回想发生了什么。

他很担心地伸手去摸顾渊廷的左膝盖：“怎么了？又疼了？”

廷哥的左小时候受了伤，险些落下残疾，虽然后来治好了，但到底还是留下了暗疾，每到寒冷的雨天气，左膝盖和小骨的暗疾就会隐隐作痛。

镜中照的脸，年轻、冷峻，是他二十多岁时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那条从他右额额骨横跨到右尾端的伤疤，不见了。

合照旁边是一面倒扣的方镜，顾渊廷顿了顿，拿起了它。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抬再次环顾这个陌生简陋的卧室，光无意间扫过床边桌上放的一张合照，愣了一下，他走到桌前，把合照拿了起来。

他活动了两下左，又走了几步，从他九岁左被打断开始就落下的残疾，竟然真的好了。

见顾渊廷没回应，他以为是疼得不

，他清醒了一会儿睁开，抬就看到床靠坐着一个黑影，顾渊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浑上下仿佛都透着黑暗鸷的气息，正冷冷地看着他。

很普通的浅调卧室，床边的桌上着一瓶鲜，显几分温馨，但不能掩饰它的简陋和窄小，在他多年前回到顾家以后，就再也没有住过这房间。

苏意然把顾渊廷的睡左往上卷，一直卷到膝盖上面，用手轻轻了他的小和膝盖几个地方，抬问他：“还是这里疼吗？”

他的左残疾，好了？

再次睁开，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死，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被窝里烘烘，他的怀里搂着本该早已死在监狱里的仇人。

刚穿上拖鞋站起来，还没走两步，他一僵，难以置信地低看着自己的左。

他暂时没有理会这个，扫视了一圈这个陌生房间。

合照里，光透过大榕树的茂绿枝叶洒下，他和苏意然，正相拥对视，氛围温柔缱绻。

顾渊廷莫名地伸手住自己的心脏，这里，为什么会隐隐刺痛？

苏意然懵了一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圈微微发红，有难受地默默起离开了房间。

-

他把杯递给顾渊廷：“喝吧？”见对方没接、也没动，只好把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径自蹲在顾渊廷前，卷起他的左睡：“我看看。”

记忆的最后，停留在那个海外小岛别墅里，黑暗的房间里浇满了汽油，他燃了打火机。

.

大火烧起。

2020年10月28日。

苏意然端了一杯、拿了巾来，就看到顾渊廷正坐在床边，垂着手，脸陷在影中。

苏意然这时已经清醒过来了，注意到顾渊廷的状态很不对劲，他随手开了灯，靠近过去关切地叫他：“廷哥？”

没等苏意然碰到顾渊廷的膝盖，顾渊廷就猛地拽住苏意然的手腕，一把将他甩开，薄吐冰冷的字：“。”

顾渊廷皱着眉，起下床，打算去看看。

顾渊廷怔住了，转看到墙上挂着的日历。

顾渊廷这次没有甩开苏意然，他垂着，默默观察起对方。

照片中的两人，都是二十岁上下。

2020年，他二十六岁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