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没理不去。”孙蓬笑笑，“冷是个清闲的地方，我去了那儿还能自在些。对了，我还能去看望皇……还能去看望裴姑姑。”

孙蓬的心情有些复杂。

内侍总谄媚地笑了笑：“瞧太妃这话说的。冷哪儿会缺什么人手，不过是太后她老人家顾念孙家小郎君骨不好，寻个安静清闲的去，好叫他别累病来。”

这懿旨来得奇怪，可却也在意料之中。

裴家多大个，裴家的元后自然也不例外。她就那样坐着，依旧能看得材挑，脊背得很直，小腹微微收着，姿势端庄，如果不是脸看着有些苍白，完全便还是他隐约记得的那个可以让他趴在上撒的裴姑姑的模样。

熙和帝不忍她无人照拂，边从不肯缺衣少粮，就连伺候的人，也只比元后被废前少了一二，自然也就安排了几名侍卫鞍前后保护。

调鹤禁卫孙蓬到冷当差。

孙蓬了冷，元后边的侍卫肖鹏来接了他，而后领着人去到元后前。

谢忱他，有三分像着他的母亲。

“你要去吗？”孙娴问。

因时间张，孙蓬去冷报到时，只来得及命枸杞往景明寺送了一封信，告知谢忱自己被太后调往了冷，能帮他陪陪元后。至于回信，怕是要等他改日休沐时才能看到了。

隔了几日，孙蓬正常值罢，受孙娴召见，弟在东园坐着品茗。慈英殿那边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懿旨调令——

他跪在元后前，得了应允抬，看见元后的面容当即有些愣怔。

但，孙蓬是鹤禁卫，是武职，不是内侍女。

孙蓬接旨，孙娴上前笑问：“太后怎么会突然下这懿旨，可是冷缺人手了？”

内侍总笑着哼了声，抬了抬，将站在孙娴侧的孙蓬从到家打量了一番。孙蓬未发一言，神情始终恭敬淡然，似乎并不觉得这懿旨有何不妥。

元后长着一双极丽的凤，并不是那小家碧玉似的人，反倒眉大，睫纤长，嘴嫣红丰满，即便如今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她仍是看起来十分年轻。

慈英殿是太后所住的殿，来传信的也是太后边最得力的内侍总。然而，若只是内侍女的调令，太后与皇后都能随意传懿旨调动。

几句话说的是滴不漏，倒是叫孙娴也说不旁的话来。

太后的这懿旨，分明是谢彰求来的。

见过几人。

冷内还住了几位先帝当年厌弃了或者犯了大错的妃嫔，有的神已不大对，成日里鬼哭狼嚎，有的常年将自己关在屋里，除了边伺候的老女，从不与任何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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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生后，他就时刻谋划着要在报复过谢彰后，带着嫡离开东。现在他能如愿离开了，但去冷……

孙蓬幼时也曾在元后膝下玩耍嬉闹，但那时他不过才二三岁，堪堪能跑能能说话的年纪，又哪里记得住人与事。

熙和帝的冷的确能被称之为“冷”。他从未废过妃嫔，唯一被送冷的，只有仪凤元年被废的元后裴舒。

孙娴哭笑不得地戳了戳他的脑门，心里却仍是放心不下。她微微侧，望着转角可见的正朝这边走来的谢彰，心底暗暗生了自己的主意。

“这是七郎么……”元后笑着招手，“当年胖乎乎的小娃娃，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