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意沉默地听着。

随着他说的话，陆意的前现了一幕幕的画面，是顾衍，全都是顾衍。

游定安静了会儿。

可是自重逢以来，陆意从未曾听顾衍说过半个字。

陆意没想到游定会跟他歉。

这些画面纷纷扬扬，像是的岩浆一样，浇了陆意的心底，不断地冲击，让他的情绪翻涌，激。

“他边全都是酒瓶，喝得烂醉如泥，听见我的话，他说，他想好了，他想当明星，我问，为什么呀？他说......有一个人太霸了，跟他说过让他的里只看得见他一个人，师兄到了，但是那个人却消失了。”

“首先跟你个歉，”游定非常有礼貌，“上一次在录制节目的时候，你演的阿明很好，我不懂表演，还瞎几把指挥，专往你伤上戳，是我不对。”

“我从来就没见过师兄那么狼狈脆弱的样，”游定的声音很低，“他那时候虽然是在笑着，但却难过到了极。在那之后他很努力地学习，每一项科目都是第一名，他很优秀很，过去了四年，越来越多的人知他，他的知名度也在成倍数增长，有一天我就问他......”

陆

游定是学声的，声音很好听，听他语速很慢地说着话，就像是在听人讲故事似的。

“我问他，你现在这么有名了，那你等的那个人，他来找你了吗？他说，没有，一定是他站得还不够的缘故。然后他更加努力了，差累到猝死，五年，五年时间，他拿下了影帝，这个奖项真的是他靠命拼来的。”

游定的坐姿更加端正了些：“当时我言辞激烈了些，主要是因为我是看着师兄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心疼他的。”

游定仰起，微不可察地叹了气：“他说他要当明星，要站在最的地方，要让那个人无论走到哪儿，永永远远，都看得见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他。他还说，如果那个人还舍不得的话，肯定就会回来找他了。”

熬这个字......是指顾衍这六年过得也很苦吗？

“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地歉，”陆意叹了气，“我能够理解。”

然后他像是陷了沉思中，慢慢地开：“其实刚开始我是不知你的，后来看师兄一个人发呆的次数多了，总是一个人沉默地对着某张照片发呆，我就知他心里有人了。”

这个局面让他顿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陆意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结轻轻动了下：“......这六年他是怎么过过来的？”

“但是他一直都没告诉过我们那个人到底是谁，后来有一天，让我印象比较刻的是专业分方向的那天，”游定顿了下，声音很轻，“师兄一直犹豫不决，我问他为什么那么犹豫，他也什么都没说。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我们几个人一起去天台办聚会，一起唱歌一起舞，可只有师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躺着看星星，我走过去问他，是不是还在为选什么方向而烦心。”

当时他真的没生气，但是被游定戳到了内心最的想法也是真的，然而他知游定是顾衍的朋友，他那么说话肯定是站在为顾衍鸣不平的立场上，他没错。

似乎都能撕破时空和地的桎梏，想象得顾衍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陆意的睫微颤，心底犹如被重重地戳了一刀，疼得他连呼都是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