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弥留

似乎经历了漫长的沉默，商响想起每年初一为长早起包汤圆的自己。

汤圆卖相实在称不上好，然而个小巧，到能看费了心思。

“我了汤圆。”

田镯低着，脸上微微的红。

对商响这懒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放它在那儿自担风雨，到了时节一样会开。

大家都心照不宣。

人意料的回答，让商响怔愣了片刻。

商响笑了笑，又去看手足无措的天君。

碗里还剩三个，天君舀了一个放中。

商响从不嗜甜，难得觉得汤圆好吃，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天君喂了好几个。

“是芝麻馅儿的吗？”

那么多年，几乎年年都是一样。

“我尝尝吧。”商响说着，跟着天君了厨房。

外面的世界一天一个样，楼宇更，人也更多。只有观一如往昔。梧桐树倒是更茁壮了些，墙角下多了几株蔷薇。

齐袖在他面前，早就失掉了老妖怪的狡猾与老，像个滴滴的小情人。

一条蛇，神要多有多。

“不是初一才吃吗？”

老猫在他养的第四年去世了，和它一起来的那只小猫也死了十多年。都是寿终正寝，没受多少罪。又有天君赐福降瑞，来世想必过得很好。

白瓷勺伸过来，一个芝麻馅的小汤圆就喂了中，糯而甜腻，味倒是不错。

“凡人的说法，初一要吃汤圆，来年才会圆满平顺。”

是齐袖送来的，品古老，单，开白的。

他依旧很英俊，材也保养得好，是男人成熟的另一样，很有魅力。

“好了，不吃了。”天君溺的看着他，“再吃就要撑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大限将至那年。

田梳与璟终于结束了几十年的恋，去年揣着一只小兔，去国外结了婚。

商响也被一双大手拉住了，掌心烘烘的，就像回到很多年前，从巷走到观的那段路。

轻轻回握了一下，天君似乎很兴，连忙将他握得更。

“已经过时了。”天君有些踌躇，问他，“你想吃吗？”

商响呆了呆，觉得同用餐有些过于亲密，偏偏天君神自然，像是本就理所应当。

萧行远看着他笑。

晋长踏实，长大之后修了天地，现在的梦想，是要

陋室中，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明明暗暗，一锅汤圆煮荤了汤。

不金贵，好养活。

平静的时光恍然而逝。

天君，又补充说：“还有生馅儿的。”

羽×兮×读×嘉。

抛捧时，田梳直接给了田镯。

商响不知自己哪天会死，倒并不如何害怕。反正就在今年了，再算日也不过是三百六十五天。

问：“手上沾的是什么？”

两只中国的妖怪，非要赶时髦，在希腊定了教堂，办了回纯西式的婚礼。

秦遇常是凡人，如今已经四十多岁，自己开了一间工作室，是业内有名的设计师。

商响是带着肖去的，跟友人的介绍仍旧说是同住的房客。

其实早就原谅了他，要论起来，肖并没有什么错，还是自己不对的要多一些，留下他，又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