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话，枫铭……”

陆、阖……

——上一次擅自跑去给陆阖添的麻烦已经够大的了，更别说现在是在里，傅辰桓不能确定，自己这次若再跑逛，会不会再闯更大的祸事来。

不……不会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前世今生，他行差踏错的每一步，之所以还能苟活，不过是有人在为他承担后果。

似乎是岩浆在傅辰桓脑里掀起了浪，他死死地捂着嘴，牙齿将拳上咬淋漓的血痕，一个字也没声。

他想着，三年前长安街上，凯旋而归的威远侯鲜衣怒，俊俏儿郎，倾倒京中多少闺旧梦，那时父亲攥着他的手，他们在人群里，烈呼振臂的百姓满面油然欣喜，父亲轻叹了一声，带着些无奈而骄傲的笑意。

但陆阖现在分明生死未卜，他……

可他离得渐近了，仿佛有灿烈的火骤然烧在底，男孩儿一瞬间瞳痛，他觉得不上气，一吞一吐之间的气仿佛着了火，他隐约看见威远侯那张端严艳丽的脸在光影明灭间一闪而过，看到他蹙的剑眉，颧骨上不正常的酡红。

“是是是，知你慧识珠……”

他弱小、愚拙，分不清善恶，在皇帝面前他弱小宛如蝼蚁，唯一的作用便是用作威胁，就连发声音，此时也只能在别人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划更淋漓的鲜血。

他牙齿在打颤，双瞪得大大的，指甲都扣了掌心，尽在心底拼命告诉自己不可能，却还是仿佛受到了鬼的蛊惑，轻而无声地朝那声音发的方向摸过去。

闭上睛之前，似乎看见陆阖将那盏不知是什么的酒从狗皇帝手里接了过来！

“不过是……臭未的孩，几个酸儒，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放过便放过了……还能在这事儿上骗你不成？”

傅辰桓一，跪了下去。

有人在小声说话，掺杂着痛快的笑意，却听不到另一人的回应，只间或有抑制不住的只言片语漏来，似是极尽忍耐，低沉又悦耳，只一忽便又被下去，衔接上更长久的沉默。

一定是我想错了，我、我怎么这么龌龊……不可能的……！

傅辰桓猛的一个激灵。

就在这时候，有些奇怪的模模糊糊的声响钻了他的耳朵。

“那怎么的，是缘分。”

他竟然开始为那个几个时辰前的生死仇敌而心急如焚。

“枫铭这傲骨打磨不得的，北戎人的铁蹄，终也只能在我大夏锋烈的□□下战栗！”

傅辰桓还未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似乎已经自动将陆阖划了己方的阵营，甚至升起了一番同仇敌忾的心思，可想到那杯绿莹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酒……

傅辰桓惶急地环顾四周，他很快确定自己仍在倒之前的那殿里，整个殿中昏昏暗暗，到是鬼影似的纱帐和烟气，陆阖和皇帝都不知去了哪儿，他费力地站起来，一时都不知要往哪边去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