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必要的时候，陆阖从来不是什么优先考虑别人利益的圣人，他可没忘了，老展还等着他弥合神碎片前去拯救，这个时候，他这里可不能现岔。

陆阖心中一

陆阖：“……”

陆阖连忙肃容应下：“是，弟明白。”

“当年之事太过惨烈，你不愿轻提也是寻常，”沈疆却并不介意，冲他微微一笑，“更早些时候，其实为师与陆相亦有一面之缘，谁想一次闭关世，尘世便已经天翻地覆……只是阿阖，你要记住，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千万不要让这事成为你的心。”

他的态度实在太过光风霁月——本来陆阖自己就什么都没——以至于沈疆本没起半儿疑心，温言细语安了一会儿情绪濒临崩溃的邹世函，又让他回到后面去了：“也好，世函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就先让他在为师这里待着，等你将真正的罪首绳之以法，想来他的情况也会好些。”

他不愿对原主这些惨烈的往事和心态窥探过多，便装作受教的样——甚至还故意微微一丝符合夺舍者人设的不耐烦——转而转向那个一直藏在沈巍后、只半个小脑袋的孩：“你就是邹世函吧？来，到这儿来。”

他满以为这孩刚才见到自己是反应并不剧烈，想来就算是之前见过夺舍者，应该也没有亲目睹什么太可怕的事情，才放心地打算与他好好相，谁知小男孩看着他伸向自己的手，竟然突然爆发，极为恐惧地惊叫起来，拼命拽着沈疆的袍角往后躲，瘦小的抖若筛糠，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

这孩……倒是比一般小孩儿更心智成熟些，恐怕对师尊也甭能算是完全信任，想来也是因此，才没有在见到他的第一就指着他大骂凶手——若是他没有猜错，当年的事情，这小孩儿定是躲在暗都看到了。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你看到了吗？”

师徒两人顿时都是一愣，沈疆询问地看向陆阖，可陆阖自己也是一雾，只得咬咬牙，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更温和些，直接蹲下来，视线与那孩平齐。

再说，越辰还在密室里关着，作为唯一能照顾他的人，在小师弟彻底康复之前，他一定不能事。

男孩儿拼命摇，小脸吓得煞白，恨不得把自己沈巍的袍里去：“我没有……没有，别杀我！”

无数想法飞快地掠过陆阖的脑海，他站起，半真半假地苦笑了一下：“他可能将弟当作另外的人了……师尊，您之前应该也问过他当时发生的事了，就直接跟弟讲讲吧。”

他心里坠了一下，好像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此时扮演的角应该是那个夺舍者，便装作勉地笑了一下，“弟明白了，师尊放心。”

但现在他这个夺舍者的份暂时还不能被戳穿……他还没有“帮原”赎罪，还没有时间布下自己的局，若直接被钉在耻辱上，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就失败大半了。

不过到底还是个孩，现在跟他这么近相对，当年惨案定然浮现心，突然崩溃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