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得寸尺：“一个下午我都不想拍。”

吴山见多识广，也没慌张，轻声细语地问：“怎么啦？雨？”

下午正式拍摄，姜雨往场景里走，神不自觉还是飘向了一旁的仰雪风。

副导演喊开始，其他同镜的演员都已经走位，姜雨却脚底生，一动不动。

大侠在鹿饮溪的暗示和闻竹喧假装馅下得知这一人设，便起了利用闻竹喧的心思，想着要是等堡主女儿真的和他私奔了，届时堡主万分着急，他再登门拜访，说是有他女的线索，然后把堡主领到那有宝图的对那，借刀杀人……一切尽在掌握中，妥了。

“什么？”吴山像是没听清，走近了。

什么？私奔要钱？奔了后还要购置房产买仆人？什么，你没钱？行行行，这钱大侠我来掏。

这一不动声、难以察觉的痛楚，就是他所能表现的极限了。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自诩比姜雨大了两岁，就是个成熟的人，总是习惯默默忍受一切痛苦。

但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吴山这会儿是真的笑不来了。

仰雪风没注意到他窥视的目光，只是不经意地轻轻了一下右肩膀，眉只皱了短短两秒。

也许本就没什么事，一两个晚上也就好透了，又不是豆腐的。

吴山一脸懵，这又和仰雪风什么关系？

不如何仰雪风的伤好歹也是为了救他落下的。

吴山的笑容微微有些僵，他最看不惯演员耍大牌、嫌弃这嫌弃那的，但这是姜雨第一次提这无理要求，吴山还是尽可能地稍稍纵容下：“那就再休息半小时好了，我这边先拍别的戏。”

“累，我要休息。”姜雨闷声。

看上去眸光低垂、思绪飘散的仰雪风忽然说：“我没事，继续拍。”

让姜雨皱眉的桥段就是那一段闻竹喧故意和苍鹰堡有关系的几式鞭法。

姜雨却是被那三个字一就炸，几乎有无理取闹起来：“我你有没有事！是我不想拍！”

毫无神互动的两人像是在错频对话，让人一雾。

“我不想拍了！”姜雨下定决心，大声喊。

“还是累。”

在姜雨的反复摇摆中，上午的文戏不功不过地拍完。

可仰雪风自己都说了没什么事……

鞭虽轻，提着不费劲，但是要镜前舞气势来，却是比舞剑需要更大的力气，臂膀必须绷有力。

监控前的吴山奇怪地对着耳麦喊：“雨？”

不了。姜雨恨恨地想。

也不知仰雪风那混能不能持得下来。

姜雨的脚步一顿，心绪剧烈地翻着。

姜雨不时觑偷看一下仰雪风，发现他对即将到来的打戏丝毫不在意，连和导演商量下改天再拍打戏的意思都没有。

“这不是刚午休过吗？”

闻竹喧也是个路数野的，居然真会苍鹰堡鞭法，虽然只有几招形在神不在的假把式，但这正好糊外人。于是他和苍鹰堡宝贝女儿变成了一对得难分难解、女甚至不顾堡规传授了他几招独家鞭法、但最后还是惨遭堡主拆散的苦命鸳鸯，目前正在策划私奔中。

“我不想拍了。”

上心，回去就叫闻竹喧扮成苍鹰堡堡主女的……野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