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当年他答应与封晏舟结盟时，就已注定了满盘皆输。

楚怀瑾他也惊了。

……楚威帝是疯了，才会留遗诏把皇位传给他这颗冷白菜吧？

楚怀宸看了看旁早已失了斗志的士兵，仰天大笑三声，然后面嘲讽地问：“朕知罪或不知罪，又如何？倒是这京城里的龙椅只有一把，今日到场的皇弟却有两个，不知……待城破后，是你们中的谁要坐上这宝座？”

封晏舟说着转向了楚怀宇，却没有像其他人一般称其为“陛下”，语气中更是带着几分轻蔑。

封晏舟就叹了一气，转对在场的诸位藩王与文武百官们说：“本王本是打算在攻破皇城、局势已定后再说，但既然被这‘伪帝’问到了，那本王也只能提前把话说来了。四殿下……”

于是，在场的文武百官惊了。

在西郡阵前的楚怀宇清了清嗓，照着手中的长卷，怒斥了“伪帝”的二十八条大罪，最后冲着城门上的明黄影大喝：“楚怀宸，你知不知罪？！”

他在一年前杀楚威帝时有多志得意满，今日便有多荒唐可笑。

只除了，封大摄政王现在手中的这份遗诏，上面写着的，是传位于九皇楚怀瑾。

楚怀宇难掩得意地回答：“先皇的遗诏上明明白白写着，传位于朕……楚怀宸，你这挑拨离间毫无用！”

“呵呵，是吗？”楚怀宸又是一笑，然后冲封晏舟问：“封王爷也是这般想？”

他如今已从稚少年，初长成了青年模样，正是意气风发。

甚至，就连里面的内容也极其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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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晏舟说着，竟是从怀中掏了一份明黄的丝绸卷轴。

他有时在午夜梦回之际，还隐约怀念着当年在东教他的小九读书的那段时光，却又更刻地记得，他骤然听到楚怀洲的招供时的惊愕，与那被楚怀瑾背叛的愤怒。

楚怀宸面无表情，看向城楼下并肩而立的两个“故人”，神却极其复杂。

而楚怀宸却比他们于城外一别时，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竟是连鬓边都有了白发。

他与曾经亲密相的太哥哥，在时隔近五年后的重逢，却是这样的场景，楚怀瑾只觉得是命运人。

穿着一轻便的铠甲，立于南郡众将士前的楚怀瑾，与着明黄的龙袍的楚怀宸遥遥相望。

“先帝的确曾留有一份遗诏，但那遗诏一直是在本王的手中保着，所以……敢问殿下的‘遗诏’，又是从何而来？”

中的“伪帝”，今日也站到了耸的城门上，向下看着这些势不可当的“叛军”。

那卷轴从外表看来，竟然与他先前留给“薛应川”，现在被楚怀宇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遗诏，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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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杀机四伏、兵临城下的时刻，楚怀宸终于不甘却无奈地承认了，那个前世了摄政王、最终又夺了天下的男人，才是这场以江山为赌注的棋局的真正执棋者。

楚怀宸已不知，究竟像前世那般，被蒙在鼓里作为一个清的废太“病逝”，与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众叛亲离的“伪帝”，哪个才是正确的路？

他重活了一回，终于清了真相，却又被那真相里的肮脏与乌黑所吞噬，走向了一条黑暗又血腥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