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开了。卖谁不是卖，哪个也没比哪个贵，包括他自己。

杜淮霖冷冷地看着他。奚微忍着心虚分辨：“是你叫我来的。”

“唉别……”余敬忙想推拒，却被朋友们的起哄给堵住了。谁不知余敬笔直，喜童颜。可杜淮霖要整他，大家都乐见其成。

他想奚微自己碰了钉自然就会放弃。这小玩意儿还犯不上他力气打发，屋里那窝人哪个都够他喝一壶的。

他不由得用求助的神看向杜淮霖，杜淮霖却看都没看他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把奚微一推，站起来说你们玩儿吧，我先走了。

奚微到底年轻薄，电话里还充着气儿，见着面一下就瘪下去。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再也不能故作老成地讲那些狂浪之语。

杜淮霖看着那个骄傲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有儿不舒服。他刚想叫住奚微，电话响了。

“对，是我叫你来的，但是我不想买了。”杜淮霖掏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拿来扔给他：“这些够不够你一次台？”

第三章

奚微免不了手足无措，诚然卖给谁都是卖，可潜意识里他还是想卖给杜淮霖，好像这样只卖给一个人比较贵一样。

朋友们知他有儿生气了，谁都不敢劝。奚微不明就里，下意识地冲了包厢，在走廊里扯住杜淮霖的袖，用力太猛，致的钻石袖扣掉在地上，崩飞了。

他收了电话转过，与奚微背而行。

杜淮霖认为奚微多遭余敬他们一番戏，也不会多为

“我为什么要借给你？”杜淮霖冷笑：“就因为我买了你的初夜？”他不是慈善家，只接受明码标价你情我愿的易，不接受德绑架。

杜淮霖早记不住那女人长什么样儿，听余敬往事重提难免心中不快，仔细打量奚微几，突然就没了兴致。他明知故问：“来找我什么事？“

就是认脸。人家脸盲是病，他这认脸绝活儿估计也是病，见过的脸甭多久都能记住。人都说他是当侦探的料，偏托生错了成纨绔弟，混迹时尚圈儿的风摄影师，天天拿来扫描模女星们那些千篇一律的假鼻梁锥脸，屈才了。

“所以呢？”

这些日太忙，好久都没回杜宅，差儿忘了答应骁骁今晚要回去看他的事儿。

敢情儿这还碰上他的瓷儿了。

杜淮霖把他搂过来，绕过他肩膀的手指着余敬对奚微说：“既然要卖，那你不如卖给他，他手可比我还大方。”

“初夜”这个词儿像针一样刺奚微耳。委屈怨气上就要不合时宜地宣，可一想到奚莉莉麻药过劲儿后疼得打嚎叫的样，他忍住了。

“我不能卖给别人……”

然后他扬起下直板儿，转回包厢。

“喂。”他的语气依然冷淡，但脸却少有的一丝温情，“知了，爸爸很快就回去。”

杜淮霖暼了他一，嘴角笑，神里却暗着不动声的警告。余敬一激灵，察觉自己失言了——那一次恶作剧向来被表哥视为人生污，这也就是自己，换了别人提，估计早不顾情面给怼去了。

“算我跟你借的成吗？”奚微走投无路，着低三下四：“借我五万，打欠条，我会还你的。”

他慢吞吞地蹲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中，跪在地上上摸索一阵，终于摸到崩掉的袖扣，捡起来，往衣服上了，递给杜淮霖：“对不起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