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萧贽还是看他，偶尔又垂眸看看纸上的铃铛，对这事儿很兴趣似的。

许观尘不解，疑惑：“什么东西？”

察觉到他看过来，萧贽也抬看他，着些似有还无的笑意：“你怎么……还懂得这些玩意儿？”

许观尘闷声：“问我中午要不要在军营吃饭。”

他掀开帐，走去，裴舅舅把他拉得远了一些，低声问：“那东西……是陛下要的？”

“你别看我。”许观尘把图纸拿过来，“我不要。”

许观尘脑中一弦儿崩断，连忙解释：“不是……”

“诶。”许观尘一边应着，一边起，对萧贽了个揖，“我去看看。”

他忽然想起，从军来的时候，他特意嘱咐老铁匠，今日之事，不要让旁人知晓。

裴舅舅循循劝诱：“但是你也不要太由着陛下，这东西带在上，给人瞧见了，有失男儿风度。”

“你恼什么？”

许观尘打开图纸。那纸上画着两颗铃铛，金铸的，镂空的云纹，还特意标注了，铃铛里的金属，是一特殊的磁石的。两颗铃铛分雌雄，靠近的时候，雌铃会响。

许观尘再看了一裴舅舅。

“这个。”裴舅舅从袖中拿一张图纸，还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

裴舅舅却：“你怎么也由着他胡闹？”

“舅舅还不知你么？这不正经的东西，肯定是陛下要的。”

实在是解释不通，许观尘气得原地转圈。

许观尘回了帐中，气呼呼地把图纸往萧贽面前的案上一拍，一撩衣摆，就在他边坐下，扶着额。

萧贽的目光从他面上，落到他手上的图纸上：“不要你还抢什么？”

“不是我。”

许观尘仍旧不明白：“什么？”

许观尘的耳连着脸颊都红了，咕哝：“谁知那铁匠一个兵的，还会这东西？”

“那可是金陵城最好的匠人。”

好像哪里讲不通，了眉心：“都怪老皇帝，不把话说清楚就驾崩了。”

要这小玩意儿，自然是知的人越少越好。

许观尘无力辩解：“我不是，我没有……这东西……”

“好吧好吧。”裴舅舅了然地笑了笑，“舅舅假装不知，陛下要是问起舅舅找你什么，你就说，舅舅问你要不要留在营里吃午饭。”

“不是，萧遇之也没……”

又过了一会儿，裴将军在帐外低低地唤了一声：“许哥儿？”

他再抬，萧贽已经着那张图纸，似乎是看了有一阵了。

萧贽问：“舅舅寻你什么？”

午间在裴舅舅的军营里用饭，傍晚要回去的时候，裴舅舅让许观尘先上车，把老铁匠加打好的铃铛悄悄

许观尘不答，只是想着，要怎么才能向裴舅舅把这件事给说清楚。

“不是，舅舅，我真的没有。”许观尘使劲地抓了把发，气得跺脚，“这个东西真的不是……”

“好了好了。”裴舅舅假咳两声，“舅舅什么也不知，你回去吧。”

许观尘一噎，把图纸一，还给他。

就两个铃铛还分雌雄……

想来是裴舅舅去问老铁匠，老铁匠无法解释，所以拿了这东西来，胡说八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