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元策有意无意，往回瞥了一，“你兄长，临死前也是你现在这副模样。他是个，很值得敬佩的对手。”

“怎么？”元策翻下，走到他面前，把那话再说了一遍，

他站定，手执拂尘，朝元策作揖：“见过殿下。”

元策一行人骑，蹄哒哒，缓缓而行。

西陵人的佩刀，不似梁国的长刀，他们的刀弯如弦月，是很漂亮的弧形。

许观尘不知他是何意，只回：“殿下倒是没怎么变。”

元策瞧着他，毒蛇似的，淬了毒的目光在他周扫过两圈，竟：“三年前见你，那么小小的一只，现在还是小小的。只是眉长开了些，不像从前，小孩似的青涩。”

小成公公问：“小公爷，是给他们让让，还是？”

许观尘亦：“好久不见。”

他在雁北待过一年，期间与元策过两次手。

那随从一抱拳，朗声：“车内可是定国公府的小公爷？我家主人邀小公爷下车一见。”

一回是为了从西陵窜来雁北的游匪，在城楼上远远地见过；还有一回，是为了飞扬，应当说是为了千百来个武傀儡。西北边界未定，城镇易主，是常有的事情，就是那一回，许观尘与钟遥把飞扬从他手里带回来了，所以飞扬很怕他的铃铛响。

许观尘安抚好飞扬，掀开帘看了看，是元策那一行人。

飞扬最先听见这声音，脊背都直了，很是戒备的模样。

元策悠悠地驱上前，在车前站定，反手腰间佩刀。

元策收刀鞘，只骑在上向他回礼，半真半假地笑：“好久不见。”

此时他二话不说，竟刀鞘，许观尘边的人也都警觉起来，纷纷了武。

那元策不慌不忙，用刀尖勾起车帘一角，将帘掀起来，斜着往车里一睨，一字一顿地喊他：“小公爷？”

许观尘不语。

许观尘垂眸：“我不知。”

许观尘端坐在车里，才走去没多远，便听见前边有铃铛的响声。

不明白他要什么，许观尘朝小成公公使了个，只一人下了车。

说来惭愧，兄长许问去的时候，他才十岁。过了十来年，兄长的模样，于他来说，已经很模糊了。

傍晚时分，长街很是空旷，并没有什么人。

小成公公为求稳妥，看了许观尘一，代他答：“禁时辰将至，陛下传召，我家公爷赶着回，实是不便，请见谅。”

而元策却在车前停下，派了个随从上前。

那个元策，是个难缠的人。许观尘轻叹一声，颇无奈：“给他们让。”

送到府门前：“去吧。”

许观尘勉镇定心神，：“死者为大，殿下还是不要再提我兄长了。”

想来他们是方才见过萧贽，才来，而他们又要，所以便在路上撞见了。

元策笑了笑，仍是真假掺半地说：“有像你兄长了。”

况且，兄长就是死在元策手里的，许观尘不知元策与他提起兄长，是什么意思，也不想与他提起兄长。

元策继续：“你修文，你兄长习武，但是眉之间，一若有若无的傲气很像，是你们定国公府的人独有的么？”

车夫驱赶着匹，挪到了边，让他们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