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一行无惊无险，仿佛元策就是为了捉他，才带他来的。

“风月楼里，那两个女士……”

“他不喜那两个假士，他喜你这个真士。”萧贽低声，“他有心拉拢你。”

他放下腕甲，不动声：“不用麻烦。”

那知微先生：“听旁的人说，小公爷的病很是厉害，一病病了三年。”

许观尘拿起一只腕甲看了看，腕甲亦是生了锈，沾了斑斑的血迹。

“知，我在隔。”萧贽却，“元策给你递劝降书，你没明白？”

“多谢你。”许观尘便，“以后不去了。”

许观尘也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只见着就要到大门前了，门前一架不起的车，那车帘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掀开一角，分明是萧贽在等他。

元策便笑，去时，原本飞扬一等人都等在门外，跟着元策来的那文人，却从走廊那边闪来——那儿有一扇窗。他暗中朝元策摇了摇。

“不提也罢。”

知微最后问：“小公爷可曾后悔？”

许观尘与他并行，小成公公双手捧着腕甲，与飞扬一起走在后面。

许观尘上了车，还未坐定，萧贽便：“舍得来了？”

“小公爷这病，可是有什么缘故？”

将近正午，许观尘起请辞，元策一指厅前的那文人：“知微先生，替我送送小公爷。”

元策原本请许观尘先行，站在他后。这时，拢在衣袖中的手也伸了来，抖一抖袍袖，将双手背到后，再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拉拢我？”许观尘笑着摇，“我有什么可拉拢的？我

元策了一声“扫兴”，将她二人往外一推：“原来不是真士。”

他看着萧贽，便：“我不后悔。”

“拿了东西便来了，我又不是喜与元策说话。”

打发走了人，房里就只剩下他二人，只听元策又：“行了，知你记挂着许问，听完这支曲儿，就回驿馆给你拿东西。”

知微作揖送他，低声笑了两声，他声音本就沙哑，笑那两声，却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他意兴阑珊，而许观尘从来就没有起过兴致。

许观尘忙坐直了，右手举过，发誓：“我没碰，我念经来着。”

“是。”许观尘染疾，在里养病的事情，许多人都知，因此他问起，许观尘也只当他是打探消息，并不疑他。

许观尘疑惑：“什么？”

临走时，元策说：“你这士好没意思。”

许观尘直到现在才知那文人的名字，也是现在才知，原来这人的嗓是坏的，说话来，沙哑得很。

“他日后总拿你兄长的东西吊着你，让你去你就去，朕还总得派人把风月楼、把驿馆围起来？”

难怪这人常年待在战场上了，战场上两军对阵，骂阵起来厉害得很，原来他是喜听别人骂他。

许观尘脚踩八卦，手握太极，正正经经地了一声：“无量天尊。”

再说了两句闲话，许观尘觉着，元策这个人可能真的有病，他就喜别人骂他。

驿馆里，元策差人拿了一副腕甲来，对许观尘：“盔甲太重，带不来。你若有心，随我回西陵去，我拿给你。”

那知微先生作揖，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