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慌，连忙两步上前扶着顾夫人坐下：

这更加夏翊生无比的愧疚来：

可到底还是要说的。

檀九章在边，家里人也都团聚了，夏翊觉得，这个世界，自己算是圆满了。

而顾母沉默着，仿佛被刺激得太过，以至于说不话。

夏翊咬了咬牙，不敢看她，闷声把自己造反的始末与现在已经打下京城的事全说了。

“……娘……”

到了嘴边的话变得无比沉重又艰涩。

夏翊召回了一些宿朝的官员，暂时把各个门都撑起来。不过这也就是一时得用，等到一切都安稳了，重开恩科，再选一批真正本朝的人才丰富朝堂。

“……我的儿啊，你都遇到了些什么啊……要不是朝廷迫，你这样好的孩，怎么会揭竿而起呢……”

夏翊的兵控制了整个京城，两天的功夫，秩序也重新平定下来。与此同时，清理彻查皇的工作逐步推，很多原本的人看新的上位者似乎对平民很温和护，又大着胆回到门，表示希望继续在中服侍——他们离之后也没什么生存技能，许多也没有家了，不如回来。

对这样温柔慈的一位母亲，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在什么。虽然是于怕她担忧的考量，但毕竟是欺骗和隐瞒。

至于朝廷班，自然是要慢慢组建。

夏翊想了想，里即使是女很多也都生得好看，如果没有家人，在外面更危险，还不如叫他们回来。太监因为受了刑，因为特殊的嗓音，如果没有背景，去了也就是被欺凌的命。

“娘？娘您别哭啊，我错了。都是儿的错……”夏翊吓得手忙脚去拿帕给她泪。然而手臂却被顾母一把抓住，跟着，这位老夫人便非常违反这个时代礼数地、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

顾嫂嫂捂着嘴发了一声惊呼。

夏翊怔怔地看着她。

“登

顾母依旧没有说话，半晌，才终于消化了整件事情，表情恍惚了一霎，忽然就落下泪来：“翊儿……”

所以，叫亲卫仔细筛选了一番，有用的便留下来了。

这位母亲看破，更没想到她悄无声息地想得如此，如此透彻。

“您……您若是接受不了，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别气病来！”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顺理成章。

顾母困惑的神情。

夏翊有些胆战心惊地去看她，却见顾夫人剧烈起伏着，似乎情绪绷到了极。

“娘。没事了，都过去了。如今天下是儿在坐，您就是尊贵的太后娘娘。您别哭啊……”

“……苦了你了。我以前早同你爹说，别太信朝廷。他总是生气，说我女人家发长见识短。可是结果呢？你父亲，你哥哥，他俩就是太忠诚于朝廷，结果都死在那么远的地方……到了你。咱们家就只有你一个，朝廷也不放过……”

他没想到，在知所有一切之后，顾母的第一反应，是在心疼他。

夏翊嗫嚅良久，垂眸：“我……我没想到您已经看来了。是的，我和怀石……确实是这样的关系。但，很抱歉，母亲，我所隐瞒的，不仅仅是这一件事……”

夏翊好一通安抚，才叫顾母止住了泪。

他眶忽然觉得有些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