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漂亮的金步摇，被少年握在手里，狠狠扎了自己的心。

纪清玦那支步摇，神冷淡的往上看，正正对上了赵弦思的睛。

“暮雪，你终于醒了。”

他的淘气哥哥会爬树给他摘杏吃，他的大会在他被淘气哥哥欺负的委屈的时候，拿帕温柔的他的泪。

赵弦思牵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就连他说话的吻也是那般陌生。

波转之间，纪清玦隐约听见有人喊着颜公醒了。

纪清玦依旧不作答，只是略略，便开始挣扎着下床。

颜暮雪与他，确实长得太像了，只是颜暮雪的睛似乎更圆一些，浑上下又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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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说过，自己的心长在右边。

他双手握那支滴血的金步摇，用尽力气朝赵弦思间刺去。

而少年扎的，正是右边。

颜暮雪是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上疼长大的小公。

纪清玦眸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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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放着妆奁的案桌上此时正放着一金步摇，苏虽却并非皇后该有的规格，只是簪尾倒是颇为尖利。

赵弦思旁站着一个矮胖太监，也在一旁附和着：“京城内外谁不知今日是帝后大婚呐。这京城里的每一棵树上都挂上了红绸缎呢，真真正正的十里红妆……”

赵弦思穿着一朱红的新郎服，大步星的走了过来。

血浸没在喜服里，瞧不分明。

赵弦思略略皱眉，却还是扶着他慢慢下了床榻。

赵弦思伸右手挡下了他的攻击，而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也因为被刺穿而开始滴血。

纪清玦略显迷茫的眸缓缓聚焦。

赵弦思伸手搂住他的背，慢慢将他扶坐起来，又起茶盏温柔的给他喂喝。

他茫然的睁开，目之是一片红。

纪清玦阖了阖，长睫轻轻晃动。他不言不语，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

可是赵弦思却笑了，边浮现与记忆中如一辙的

他有极其疼他的爹娘，他的兄，他平平安安的长成了甜甜的小糖罐。

赵弦思微微垂着看前人，心传来的细密疼痛却让他短暂的失神。

纪清玦伸手便将那金步摇握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

“可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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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极慢极慢的转过了。

颜暮雪丝毫不会武功，就连力气也很小。

他对颜暮雪落之前的那些回忆反而更加刻。

赵弦思宽大的衣袖略略下，着一截白玉似的手腕，依旧着那串黑曜石手串。可是仔细看去，他右手腕里延绵而上的一条细微的血痕若隐若现。

纪清玦平生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嫉妒的情。他很羡慕，羡慕那样平淡的，温的，带着烟火气的俗世温馨。

赵弦思从侧拥着他，见他拿了那步摇，倒是极为难得的一个清淡的笑：“这是朕的母妃，唯一留下的东西了。暮雪，替朕好好收藏着，可好？”

包括自己上，还穿着一烈的喜服。

路过那面落地镜的时候，纪清玦还是忍不住微愣。

之间的纠葛，纪清玦没有记得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