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承诺。】

【那觉太难过了。】

现在回忆起这些,全明白了。

姜妙甚至回忆起了当时听贺炎说这些时的难过，和她因他的难过而生的难过。

她抹睛，推开趁机占便宜的贺炎，质问他：“视频里的人是谁？”

睿睿拿到了零，咯咯咯地笑。

“吃东西就不要说话啦！”姜妙着急，“小心噎到！”

养……兄？这个少见的词令姜妙一怔。

姜妙狠狠心,说：“有事明天再说

短短几秒给的信息量很大，姜妙猝不及防便被了一耳朵。

姜妙动动嘴，最后说来的却是：“我要休息了。”

“不会不会。”贺炎耐心地告诉她，“我走的时候备份了家里的监控视频。那边我也嘱咐过了，每天都会给他看你的影像，他不会忘记的。”

她忽然贺炎曾经提起过，在他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位对他非常重要的年长女，她给了他幸福好的承诺却很快就去世，使他的期盼成了月镜，从此觉得好的事很容易转瞬即逝，于是不敢轻易许诺，更不敢期盼明天。

她心中涌说不清的情绪。

贺炎低低地“咳”了一声，提醒她：“这个只是视频。”并不是即时通讯。

“粑粑麻麻，”睿睿吃得腮帮鼓鼓，导致发音不清，“坠坠很安船，很嗨。”

贺炎那双黑宝石般耀人的眸黯淡了下去。

所以那些……不是严赫的，而是属于贺炎的吗？

男人抱着他，说：“跟爸爸妈妈打招呼，跟爸爸妈妈说，睿睿很安全，很开心。”

【我怕你经历和我一样的失望。】

贺炎说：“是我养兄。”

姜妙想起来了,那位女和她的伴侣相伴了七十年,几乎是一个带一个地先后离世。那时候贺炎还问她“七十年算不算是永远”，然后他说了这番话。

姜妙：“……”

他怕姜妙反，不敢再多说，只寥寥几句勾勒个廓，便闭了嘴，只说：“他很会带孩，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贺炎语气平静但快速地说：“我很小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落异星好几年，后来被我养母收养。但……我跟你提过，她也很快去世了。所以，我是我养兄养大的。”

像是一块拼图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那仅有线条的廓不仅有了面孔，也开始有了度，立、丰满了起来。

贺炎立刻将姜妙搂到怀中，温声安：“别哭，别哭，他真的很安全。你看到了，他被照顾得很好。”

他那时候没有告诉她他中所说的那位女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好吗？”,像是有不能说的苦衷。

“王八！”姜妙哽咽，“他还这么小，很快就会把我忘了的！”

第093章过去

【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幸福,忽然就如同月镜,好转瞬消失。】

视频播完，画面停在了睿睿的侧脸，抱着一桶婴儿磨牙零，啃得正开心。

准备得这么周到，觉更可恨了！

看着像是会哄孩的样，不知可靠不可靠。

姜妙的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敢承诺，怕对方失望，因为好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