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猛地惊醒。

路明非喋喋不休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件理所应当关心的事情，没有发觉楚航的脸愈来愈沉。

怪癖。只是不同是，他近乎狂地痴迷于楚航踏着落日归来的模样，日日期待着，渴望着。

“去……你想去的世界。”

“你要带我去哪儿？楚航？”路明非自然而然地说了他的名字。那人的手掌燥而温，亦如他的信息素，有着初见时分察觉到的只属于光的温和。

“我会时送你回去。”楚航说，“全都是我的错。”

梦中的楚航并没有揣着一张面脸，反而噙着一缕微不可查的笑意，向他伸手。

路明非眨着睛看着他，伸手去抚摸楚航苍白而有些憔悴的脸，从指间传回来的温度确定了并不是梦境，这才长吁一气：“我以为我死定了。”他有些后怕地拉住了楚航的手，像是汲取着某力量。

楚航意外的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涩涩的开：“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明非！”楚航将他回了毯里，限制住他挣扎的动作，将毯牢牢盖在他上，“你不可以着凉。”

楚航应该睡着了，依旧笔直地倚在他旁的上，下随意盖了条薄毯，却仍不忘记将他揽自己的臂弯里，小心保持着一距离，唯恐让路明非觉得不适。从男孩的角度恰好能清楚的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也许正陷在什么不好的梦里。

路明非试探的动了动，脊背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痛，几乎叫他吃痛呼声。他抬起，望见了守在一旁的楚航。

“曾经有龙意外的上了人类的少女

“你的伤回去前就能养好。”楚航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别过去不看他，“我会给你找最好的药，保证你回去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烛火轻曳，光影闪烁不清。楚航的呼依旧平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更加大胆地伸手，扯了扯楚航凌的发，有些喜的偷笑了起来……结果扯动了伤，吃痛声惊醒了楚航。

路明非不由失笑，悄悄在他的眉梢落下一个吻。

路明非静静的看着他，忽然肆无忌惮地笑了声：“你是在后悔吗，师兄？你应该在我来龙族领地的第一个晚上就完全标记我……或者，杀死我？”

不能这样的，龙与人类，他与路明非，绝不能这样……

——终于问了。

巢外的天空依旧昏暗，雨一直都没有停，淅淅沥沥的，却已经减弱了势。他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只是空气中再无那样令人张的血腥味，似这场雨已将那糟糕的夜晚连同噩梦般的记忆一起冲洗净。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路明非有些不知所措问。

这个萦绕上百年，龙与祭祀，屠龙者与龙不死不休的症结。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从“楚氏裹毯大法”里爬起，凑上了楚航的脸。这个人总是一板一不苟言笑，连睡着了都是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大事。

路明非吃了一惊，连忙摇：“怎么会是师兄的错呢？是我自己太不懂事，都怪我没有听你的话擅自来，不然师兄你也不会被伤了吧。”他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师兄，你伤哪儿了？我之前看你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