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季节，适合从新开始，却不适合从来过。

04.

路鸣泽清楚记得当时自己的反应，他下意识地看了依然握手中弓矢和腰间别着的长剑，剑鞘上不知何时沾染了野兽的血，许是在背上蹭到的，下已经凝固了。

跟着家族的围捕队伍漏夜前行时，路鸣泽还在想：哥哥这个蠢，现在应该和绘梨衣两个人不知在哪个旮沓角落里宿吧。他的羊外忘记带了，为了轻装前行也不是这么个轻装法。

到了，发现他们了。

熟知所有计划的除了路明非与绘梨衣，剩下的可能，只有路鸣泽。除非小橘变成了人，还认得那狗爬字。

他转念思考着路明非看到自己的样，会是惊怒，还是恼恨。

长老冷哼一声：“和我们回去！”

路明非小心翼翼走过去和她打着招呼。绘梨衣歪了歪脑袋，毫不害怕，指了指嘴轻轻摇了摇，示意自己不会说话。

丛中的绘梨衣的确到了极。她的如瀑长发在光下泛着隐隐的红，泽单调的布衣布裙没能遮掩少女俨然在发育的曼妙躯。她的神情有略微迷茫和呆滞，容貌却耀到几乎圣洁。茂盛绽放的鸢尾像是生长在裙间鬓角，让人不禁怀疑她就是守护这丛的灵。

兄弟俩的院由他们共同所救的小橘看着，小小一条幼犬，牙都没长齐，却会在陌生人靠近时发尖锐刺耳的叫喊声，准备着下一刻就咬上来人的脖。

“我不。”路明非想也不想就一回绝，“我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我没想和家里决裂，我只是想去看看走走！”

他的哥哥一时慌了神，没想到在这么一条僻静的路上也会碰到家族的追捕。他反地将绘梨衣拦在了后，不让那些手拿利的人吓到她。

“路家不允许你这么胡来！平时吊儿郎当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事情，你是要把我们路家的脸都丢尽吗？”

那时路鸣泽就知，哥哥着了，彻底着了。

“路明非！”队伍里的领袖长老气不打一来，大声吼。

“你这是要和路家决裂吗！”

正对着大片的鸢尾圃，他们第一次遇到绘梨衣就是在那里。是的，他们俩。

仿佛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正确的一个人，他们意外合拍地走在了一起。绘梨衣随带着纸和炭笔，路明非后来也是，全程纸上，时不时发傻笑声。只有路明非一个人的傻笑声，但绘梨衣失焦迷惑的瞳愈发奕奕有神，连带着路明非了无生趣的样也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而此刻，那片圃正苞待放。

“您这是什么？”路明非问。

他嘴上总说着喜好看的小姑娘，和陈雯雯、柳淼淼一类的贵族少女打成一片，可底却无半分真心实意的喜之，然而在见到绘梨衣的时候，彻彻底底地沦陷了去。

“没这么严重吧。”路明非怔愣了会儿，嚅嗫，“不就来

那是一次狩猎活动。路明非见他背上已有足够差的猎，便熄了心思，拉着他去玩，完全不顾自己的后空空如也。路鸣泽挣扎着终究顺了他的意思，他们随意骑行，直至鸢尾地才停下来。

路鸣泽翻下，混迹在队伍里面，静静观察着路明非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