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早知你就是个孽。"袁老爷哀怨地叹息。

兆鳞带承昀回了趟他的故乡扬州，来接他的有大哥和二哥。大哥也果真如他当初所说，待承昀如亲人。二哥面有难，但并没有为难承昀的意思。

一年多后，承昀守孝期满，脱去了上的孝服，第一次穿上也是最后一次穿上藩王尊贵的服饰，他上京请爵。

他虽没有好声好气，但心里还不至于不认兆鳞这儿。他人也老了，孙满堂，也没有什么缺憾。这三儿还懂得回来，每年回来聚下也好，他要真不回来了，倒还会挂念起来。

当年，若是让老郑王的请爵夙愿，那么心中便不会有遗憾，这是郑藩藩主两代人的意愿，皇帝让其如愿。

兆鳞不得以，只得偶尔才能前往怀庆府见承昀，虽然承昀在守孝，份有所不便，但两人厮守一生已再无阻碍，这暂时的分离，便也不放心里了。

"先回扬州拜见下我爹，你觉得如何？"蓝衣笑，笑容十分潇洒。

"我们去哪？"两并驾，白衣问蓝衣。

"你。。。"袁老爷早知他这三儿他奈何不了，只得用力拍了下案台。

承昀独自一人骑门不久，便听到后一阵蹄声。承昀回，那个艳照的正午，承昀看到了除去了一公服，穿湖蓝直裰的兆鳞，他黑的发在光下闪耀，英气的脸上带着恣意的笑，就像承昀第一次拜访兆鳞时，兆鳞牵着他的手奔跑过游廊时的神采。

光灿烂下，两个洒脱的影了闹的京城，在开阔的郊外信游缰，留下一路的笑语盈盈。

*******************

鳞此后没几日，便返回了京城。他曾两次向皇帝请辞，但皇帝都没有准许。一则在于官员是不能无故请辞，而兆鳞也没有请辞的理由；二则也在于兆鳞是个有才的人，而且决事务公正廉明，且不忌讳权贵。皇帝显然还是惜才的。

皇帝看向跪拜在地上的年轻郑藩藩王，面对满堂哗然的大臣，默默了。他看到了承昀上殿与兆鳞相视时的神，看到了承昀嘴角无法掩饰甜的笑意。皇帝即使再不舍，再想让郑藩的爵位传承下去，也只能默许。

"你这孽还不回去歇去。"袁老爷挥了挥手，让兆鳞回屋去休息。

他一了父亲房门，便见到了站在外门的大哥和承昀，两人里都带着关切。

回到府中，天已晚，兆鳞独自一人前去他爹书房中叩拜，袁老爷坐在鞍前，冷着脸看向兆鳞。

"放心吧，还会骂我孽，想是

"孩儿往后每年中秋皆会回来。"兆鳞说时，还叩拜了一下。

承昀一再叩拜，而后由侍从将他上的九旒冕冠取下，将一衮服换下，他穿一件素白袍，腰间系条简洁的丝绦，东坡巾，他淡雅的影缓缓步殿，没有回顾。

"甚好。"白衣蓄一笑，温文尔雅。

"你倒还有脸回来。"袁老爷语气不好，但他肯正看兆鳞，已表明他现在至少没那么生气了。

兆鳞拜谢，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