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封印被冲破的时候，师尊不在，否则师尊知他唯一的弟竟是族，大概会比宋师伯知檀爰师哥对他的情义更生气吧。

我每次一想到这些，心内便会奇地烦躁，有一原始的想杀人的冲动。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便突然觉得气血翻涌，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意识恢复时我已到了屋外，檀爰师哥正横着一把剑在我脖旁。

不提今日之事，这样就真的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我知不能，“熹微”二字还烙在我上呢，但我也知，我没有立场去发问，更没有立场去计较。

说完他便走了，我又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模糊。

“不可能。你内的气本就非同一般，封印住已经极难，何况现在那气又滋长多年，再不可能第二次封印住了。”

“我内的气为什么会越来越霸？”其实我也猜到了两三分，却偏要听檀爰师哥告诉我才肯罢休。

如果一个人可以一无所知只看得到前的好，那该多好？可我偏偏知，知熹微。

我内的气越来越不受控制，终于它冲破封印来为非作歹了。封印被冲破的那天其实倒也没发生什么，不过想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自从知熹微的存在后，我便一直心结积郁，日积月累地，气大概随时可能冲破封印。

我一时愣住了，叫：“檀爰师哥……”

檀爰师哥望了我许久，开：“你知你刚才被气控制时了什么吗？你径直往小师叔的住冲去了。我说过，你内的气非同一般，而小师叔――我跟你直说，他几乎不会任何防的招式，你若真去了，只怕会要了小师

“……为什么？”我大概猜到肯定是我刚才走火了什么不好的事，但我实在，不愿下山。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内的气在作祟吧，一着急就想着杀人，我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族啊，我自嘲。

“可我不想下山。”我怀着最后一丝希冀向檀爰师哥哀求。

檀爰师哥犹豫了一下，：“与心境有关。你有心结，负面情绪太多，气自然就会滋长。”

我正盘算着如何敷衍过去，师尊却说算了，他累了，以后不再提今日之事。

我和师尊继续维系着表面的和平，但我知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你和檀爰是因为什么。”

“你确实是族无疑。你内有封印一直封印着你的气。封印过了这么多年，已逐渐脆弱，而你内的气却是越来越霸，现在封印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只要是修仙之人便可一看你内的气，再留在云岚，你会死在这里。”

我再也无法忘记熹微。每次师尊怔怔地发着呆时，我总会想着，他是在想着熹微吧；当师尊与我谈笑时，我又会想着，他曾经也与熹微这样谈笑风生；甚至有时看见师尊的脸，我会想着，熹微的曾经是怎样地掠过他的脸旁，他的睛，他的嘴角……

我一时错愕，许久没缓过神来。

“言奕，你是族，留在云岚会害了你的。”

“这样啊，”我又，“那可以把气重新封印住吗？”

檀爰师哥打量了我一番，才慢慢放下剑，：“言奕，你下山吧！”

“因为熹微！告诉我，熹微是谁！”我这样想着，却也只敢想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