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然而，这一切来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最后一章，不要担心，绝对是HE，我拿多年攒下的RP保证！

一直以为万事都在掌控之中，却不料不知何时起已经赌上了意料外的筹码。待察觉时，已经无法收手。

那个人死了，还是自己亲手下的葬。这个既定的事实，他心知肚明，却潜意识里排斥着，否定着。他想过各各样的结局，却从未料到，竟是这么个荒谬的原因终止了他们两人间此生的牵绊。在接到苏陌死讯之时连他都呆愣了几秒，最后看到的也是剩一尸，连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

话音在冷中飘回折了几番，便渐渐散去了痕迹，然而却久久不见榻上人回话。青龙战战兢兢地微抬起目光，试探地唤了一声‘教主’。

天意人。男俊非凡的容颜上浮起一抹从未见过的疲倦。谋算计了半生，也该是倦了。

青龙慌忙低下：“苏公一年前就因病去世了，还是教主您亲自给下的葬。”

淡淡的语气，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峻。隔着重重垂幔，看不清他的神情。青龙再度叩首，恭顺地退门外。当他的影消失在殿之外后，瞳影一直掩面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闭的双目在睫颤动几许后，缓缓开一线。盈眶的质顺着廓分明的脸颊徐徐落，无声地砸在轻绡薄衫上，染开一殷红。下意识探手抹了一把的脸，满手妖娆血。

“你、再说一遍。”嘴颤抖得几乎说不成句。

自七岁那年起，就再也未信过任何人。只有一个无心无情之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大，所谓君王，便是这世上最孤独的存在。这一切也早已心知肚明。这一路走来，步步为营，自觉未什么纰漏，为达到目的付的代价也向来估摸拿得恰到好。然而，为何还会走到了现在这一步？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又是从何而来？

下招兵买了半年，明日便是举兵血洗武林之日，却无端地，丧失了勇气。就是得到了天下那又如何？到底孤一人，无法相信任分明是执着了半生的信念，在放弃后没有丝毫的不甘，反而是一卸下重担的轻松。

这双睛，差不多也该走到尽了吧。原本就不该存在于世的重瞳幻目，在快速地耗尽了一生的光明，到底还是挨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片刻后，再回却见青龙犹自跪在床前，不犹眉峰一皱：“还不快去！”

“什么？”

倚靠在床垫上。

无数个问号一时占据了脑海，瞳影呆呆地愣了几秒，缓缓地，目光转回青龙脸上。

脑海里一阵尖利的轰鸣。是梦？不是梦？苏陌死了？怎么死的？被谁杀的？什么时候？

青龙犹豫着微抬起来，脸上神极为复杂：“可是，他已经死了。”

“你下去吧。”

他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这么猝然离去，去了自己无法及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梦境里那句低喃魅语般萦绕耳畔。不知为何，心又开始痛，细细密密，针扎一般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