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果没说话。

他们谈钱还好说，不谈钱的时候就更可恶，比如像现在，连原因都不问就让一个学生当着这么多人面给另一个学生磕，践踏别人的自尊。

赵妈妈见他们不说话，冷笑一声对着宿郢：“我们家儿，我们家长的都舍不得打一下，你倒是打得顺手，打人前你也不想想，你打得起吗？我们家儿金窝窝里养来，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天天踢我的凳，踩我的，玩游戏一样把我的本一次次扔到垃圾桶里，再让我自己从里面翻找，你在旁边边看边笑，说我是个捡垃圾的，浑发臭，所以班里没有同学理我，大家都开始排斥我这个捡垃圾的。”

赵家在这个小县城算是土豪了，挖煤矿起家的，原本是农民，所以素质并不。跟他们讲理讲不通，不你讲什么，他们都能扯到钱上面去，仿佛钱能解决一切问题。

他笑了下，伸手拦住了准备再为他开的校长和班主任。

校那奖学金，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么一颗老鼠屎扔到一个重班里去。

“我长这么大，不知叫爸爸妈妈是什么受，我只有一个大姑，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收养了我，她一个离婚的女人，养着两个孩。”

班主任和校长听着这些，慢慢变了脸，看向了赵果。赵果脸上还是之前那面无表情，只是睛垂下了。

“可是你知吗？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幸运。”

“赵果，你很幸运，拥有优渥的生活和你的父母，你可以想说就说，想笑就笑，生气了就发火，不兴了就骂人，甚至打人，不用担心惹下的烂摊，因为有人给你收拾，也不用担心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以后找不到好工作，你有家里的底给你撑着，你毫无顾虑地可以任何自己想的事，成功了有人给你喝彩，受了委屈有人给你撑腰。”

“应该说我有过，但是现在没有了，我五岁的时候母亲死了，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不要我，亲戚朋友没有人愿意收留我，从那之后，我是通过在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这样地寄人篱下长到了十二岁的，寄人篱下是什么滋味，我想你一辈也不会明白，也希望你一辈不会明白。”

“我是个什么东西？问的好。”他也学着昨天赵果放狠话的样，抬手拍了两下掌，“赵果同学，你说呢，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知吗？我刚转来学校跟你同桌的时候，其实是很羡慕你的，穿得很好，吃得很好，还有很多朋友，我想跟你当朋友，给你送了一张卡片，但是你没要，你当着我的面撕了它，把它扔了垃圾桶。”

怪不得赵果骂人那么嘴毒，敢情是跟他爹妈学的。

宿郢说：“我没有父母。”

赵果抱在胳膊上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宿郢听她骂完，没有看她，而是看向沙发上稳稳坐着的赵果。赵果脸上已经没有掌印了，也没有平日里的刁横，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等着他服。

“你还跟全班的同学说，我一个月没换过鞋，给我起了个外号，鞋霸。”宿郢走过去，隔着茶几站到赵果的正对面，“但是你不知，我其实三天一换鞋，我只是有两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