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安静下来，肤苍白得如若冰雪塑成，却又似琉璃般一即碎，丽而脆弱，令人心生怜惜。

他憎恨被他亲手杀的父亲，恨着巫神国和有关于它的一切，也同样憎恨着前的这个人。

看到这一幕，秦如望瞬间理智全失，双目血红，认为神是被人刺死，要将这整座殿拉去凌迟死，却被一个人哭着抱住了，将一封由神写下的书信与了他。

哪怕这个人只是为了利用他、对他并无任何真心，他也不在意了。

“你……可有什么夙愿？”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这张面之下会是怎样的眉，这一日他终于得见他的真面目，却发现竟比他所想的还要更为动人。

除此之外他还写。

神在信中提到，他是自决而亡，与其他人无关，让秦如望不要迁怒到其他人上，既然秦如望不愿杀他，那便由他自己动手，以自己的命作为送与秦如望的贺礼。

“待你好转之后，我再同你说。”

隔着数座殿，也隐约可以听到那传来的哭声，坐在辇车上的秦如望如若被人重击，顿时前一黑，踉踉跄跄地下了辇车，匆匆跑大殿中，最先看到的就是一抹刺目的鲜红。

但他似乎真的是累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轻轻闭上双，声音轻细似若梦中呢喃。

他回过，就见躺在床上的神微微睁开睛，虚弱地望着他，秦如望的心蓦地一疼，静默片刻，终是说。

却也偏偏唯独着这个人。

拿起信纸时，秦如望的手都在不停颤抖，轻飘飘的纸张几次落地，被人一次次捡起来，再重新呈回到他手上。

“或许你已记不清，那是在十年之前，你曾问我，我待你百般好，是

他离开殿，上了等候在外的辇车，在百官跟随下，浩浩地登山祭天，完成大典，可当他回到皇，正要再去看神时，所听到的却是噩耗。

曾经的他一直以为，除却早故的母亲之外，他不会将任何人放在心上，若说有，却也只是恨意。

秦如望站在他床榻前，久久凝视着他的面容，忽然伸手，用指尖轻上去，顺着梢缓缓了下去。

信纸上的字迹不复原本的清秀，而是歪歪扭扭的，持笔之人病情太过严重，连笔都拿不稳，却仍然持写下了这封信。

神已亡。

“……不错，你是大夏国主，今日是你举行大典之日，要祭祀天地与先祖，必须保持心洁净，又怎可沾上满手血腥。”

看到神似乎已经陷沉眠，秦如望悄然转向外走去，却突然听到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银白的面沾染着血迹，雪白的衣襟也满是鲜血，纤细的手腕垂落在床榻边，正中，一把匕首正地刺到了里。

或许早在很久以前，自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一面，他孤零零地待在园里，而在上的神却为他停下步辇、对他伸手的时候，他就不可自地陷到了其中。

“我很期待你所说的这一天，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