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犹豫了一下，说：“我现在能去你那里吗？我骑车过来快的。”

年轻的男孩在夜风里晃着，一只拖鞋掉到了地上也不在意，就一个劲儿地跟他招手。

这么持，应该不是无关要的事。

柏昌意说：“嗯。”

霜说：“那都十好几年了…

好像生怕自己的笑颜还不够让人瞩目。

柏昌意看了一时间，说：“我过去。”

河上弯垂的芦苇下浮着几只绿鸭，树林和草丛里有蹦蹿的松鼠和小刺猬。

霜盯着柏昌意解领带的手，结微动：“……说什么？”

四周没有人，连住房也没有，千家灯火在对岸，在远方。

霜看着柏昌意俯的动作，呼停了一瞬，有些发怔地接过那只拖鞋，穿好，从墙上下来。

不知其他方面是不是也一样

夜动人，霜不太想破坏气氛。

霜说：“这支笔……你是不是用了很久？”

“往那边走七八分钟，有一条河。河的一边有草地和树林，那片树都很很直，早晨和傍晚有光的时候还好看的。”霜说，“不过我没这么晚去过。”

柏昌意说：“嗯我知。那边还有个划艇俱乐。”

柏昌意说：“白天你说有事跟我说。”

霜穿着人字拖去，撑了一下院门旁边的矮墙，着坐上去等柏昌意。

“我们……散个步？边走边说？”霜说。

“哦哦……”霜反应过来，他白天是想找柏昌意说徇私那事来着，但是现在一接电话就直接提那事好像又太突兀，“就是……嗯……要不我们还是当面说吧？”

晚上九多，霜看见Distance上显示的他和Cycle的目前距离又变成了4.8公里，才发了一条消息问：回家了？

Frost：那你忙。

柏昌意从屏幕那边看着霜，说：“现在不就是当面么。”

霜说：“欸你来过这边啊？”

柏昌意停好车，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那只拖鞋捡了起来，递给霜。

“Ting，我不喜把问题拖到第二天。”几句话间，柏昌意已经开了车库门，“我去开车。等我十分钟。”说罢就挂了视频。

应该是真的有事要忙。

两人从路上了一座桥，过桥，再下到河边只供行人和自行车通行的寂静小路上。这条路上没有路灯，只有划艇俱乐对外的橱窗还亮着。河对面的车上，金橙的路灯稀稀落落地摇在河里。天空蓝得发亮，如宝石，如绸缎，是纬度地区末夏初特有的夜天光。

回完之后，霜伸了个懒腰，起来给自己午饭。

柏昌意接过，放回袋里，说：“不用。”

…你还长情的。”

“嗯。”柏昌意应了一声。

一副时间不多的样。

柏昌意在车里就远远看见了路灯下坐在墙上的霜。

柏昌意说：“嗯上大学的时候买的。”

柏昌意拨了视频电话过来，一边解领带一边说：“嗯你说。”

“对了……这个。”他摸到袋里的钢笔，递给柏昌意，“谢谢。”

“不不……其实……”霜一想到柏昌意忙了一天还要开车过来，就觉得太麻烦他了，“要不还是算了，我明天也有课，之后……我再跟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