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没有翻了几页、呈趴着姿势的漫画书。茶几上没有喝了半瓶、已经在夏日的空气中变温了的啤酒。地毯上没有扔的抱枕。椅背上没有换下来待洗的仔和T恤。

“你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Elena关掉了音响，车内一下寂静无比，“你真的想这么快同居？”

Elena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去看柏昌意，却发现柏昌意脸上已经一笑容也没有了。

这么想着，柏昌意开门的时候底不自觉带上一笑意。

“在你提起之前我还从来没有想过。”柏昌意转看向窗外。

那是大的一步，仅次于注册伴侣和结婚，柏昌意不可能轻率。

我二十几岁的时候本不知每天早上会从谁家床上醒来。”

柏昌意继续往里面走。

上楼。

比如从此门牌和信箱上都会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柏昌意的朋友们就会知这层关系，其中不乏本校的教授。还有，霜的同学和朋友可能同时也是柏昌意的学生。

正式同居意味着许多现实的事。

和三个月前略微不同的，只有床那个装钱的玻璃缸和那幅着一支小旗的立世界地图。

等门开了，前的景象却让那笑意消失了。

第四十五章气人手

一切都恢复到了三个月前的样。

柏昌意再去看其他浴室，不是偶然，现在所有浴室的桶圈都被放下来了。

现在

整个家宛如酒店。

桶圈被放了下来。

飞机正降落，他放下杂志，看了一手表，应该可以在八前到家，这样他就能和多半还没起床的霜一起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两人可以好好谈谈。吃完早餐，送霜去咖啡馆打工，他就自己坐在咖啡馆的老位置，看看书，看看人。

原本周六晚上的返程航班，柏昌意改签到了清晨。

家里空旷整洁得不像话。

“随手把桶圈放下来是恶习，臭病，赶改了。”不久前的清晨，霜扭过，跟他撒。

台上，盆里的烟灰被清理掉了，仙人掌在光下生机。

卧室里，床铺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没人睡过。

浴室里，洗手台上的牙刷和杯都只剩下一个。巾架上只有一白的巾。浴缸边和桶箱上都空空如也，没有放任何东西。

“他每天都在嫌我老。”柏昌意也笑了笑，惯有的幽默，像是自嘲，“我总不能跟他说，再过几年我就要四十岁了，想过安定的生活，所以请跟我同居吧，我愿意下班以后看到你和你的同学在客厅里喝酒舞扔枕互相用枪对方。”

“何况，”柏昌意没有把后半句话说，何况小孩现在跟他待一起就已经觉得不舒服了。

餐桌上没有了的醒酒。料理台上没有用勺挖走了正中几的西瓜。冰箱各材摆得满满当当，像是刚补充过一次，冷冻柜里的冰淇淋一个也没有动。连垃圾桶都净净。

书房里，书架上没有漫画和各课程笔记。书桌上没有七八糟的草稿纸和贴着动漫人外壳贴的笔记本电脑。

现在还太早，现在他们连把对方带自己的社圈都不可能。

“他竟然没有嫌你老。”Elena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