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来，枷和兔装现在就躺在那个放各类杯的柜里。

她不知那是什么。

怕她担心。

霜大惊失：“等等——”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

霜咽了一唾沫。

就在他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从此以后再也无颜面对柏昌意的父母时，柏昌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神，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柜边，看了一柜里的东西，淡淡说：“Ting，你怎么又放东西？”

苏屏的目光落在枷上。

“噢……我准备倒咖啡，四个人，少了两个杯，我去柜里拿两个来……”霜放下咖啡壶，起走向柜。

但枷旁边的东西她认识，兔耳朵，兔尾，蝴蝶结，吊带袜。

“怎么了？”端着糕过来的柏昌意摸了一下霜的，“拿着咖啡壶什么？”

。

那就真是要给两位长辈打开一个新世界了。

放东西？

霜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接话，柏昌意就像拿一叠教学资料那样坦然地把那兔装和枷拿了来，并用教育小孩的吻对霜说：“你不是说等你考完八月初的考试，就要去汉堡参加LGBT骄傲游行吗？游行穿的衣服和饰随手放，到时候怎么找得到？”

连无所不能的柏昌意都回天乏术，他最后的餐厅，坐在最外侧，离柜太远。

这柜门要是一开……

这也可以？

霜觉得自己也接近于死亡了。

这时候，他忽然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很想跟人说柏昌意有多好，只是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讲。

不好。

柏仲衍的注意力跟随其他人的目光也转向了柜，但他的视线被苏屏挡住了，看不到柜里的东西。

餐厅里陷了一片死寂。

“他对我特别好……”霜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带着羞涩，睛里有夏日的太从树叶隙中落下来的光，“周一到周五我都要去学校上课，他不去不去学校，只要没差，都会接送我……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早门，两个人骑车去学校。晚上只要他在家，我们就会一起吃饭。其实平时一般都是他饭，他饭特别好吃，我就不太会……周六我去咖啡馆打工，他会在能看到我的地方看书……周日要是他有时间，我们就带Vico去玩。有一次在树林里，Vico看见一很长的树枝，想把树枝叼回来给我们，但那树枝太长了，他跑回来的时候被卡在两棵树中间过不来，然后我和柏……昌意就一起过去救他……嗯。”

还饰？

柏昌意扶了一下镜。

他没想才第一次见面的苏屏会问柏昌意对他好不好。

说到这里，霜渐渐声音变小，然后有难为情地停了下来。

霜：？

苏屏和柏仲衍都笑眯眯地看着他，神非常慈祥。

“怎么了？是这个柜吗？”苏屏正好坐在那个柜旁边，看霜为难，就自己动手了，“我来拿吧。”

霜低下，掩饰地拿起咖啡壶，太丢脸了，他居然没忍住在柏老板爸妈面前秀恩，讲他和柏老板之间的小故事。

本来面对苏屏和柏仲衍还很张，但现在，他一边想着他和柏昌意的日常生活，一边如实说来，说着说着，也就不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