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去摸烟。

霜觉得芸应该想尽快回家，于是等她挂了电话，他说：“你们先吃，旁边有超市，我去买冰淇淋，我知小孩喜吃什么样的。”

霜着罩，只有睛在外面。

“好……”霜拿起汤匙搅了搅汤。

芸离开以后，霜站在路边发了一会儿呆。

柏昌意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聊天一边不着痕迹地把霜那盅汤也给喝完了。

一些小民企事方式都还很原始，我记得当时公司连法务都没有。”

“好。”柏昌意笑。

“这里

霜坐在车上挖冰淇淋吃，车开向医院。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都不敢去看祝敖苍白衰老的脸。

饭吃到后半段，芸接了个电话，霜隐约听到电话里有小女孩在地叫妈妈，芸温声细语地哄，像一团正在化的：“妈妈就回来，你先跟玩，妈妈在给你买冰淇淋。”

“什么怎么办？”芸好笑，“这些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

“这家的招牌。”芸笑说，“我想你们在德国应该少喝到这的，尝尝。”

“爸。”

他扯了一下嘴角，被罩遮着，看不来在笑。

他有很多话要单独对祝敖讲。一些隐秘的，他连对自己都不想讲的话，他决定默默地蹲在祝敖病床边讲。

最后还是只买了一盒，因为没地方放。

“咱们俩好像没怎么谈过心，对吧。当男的惨的，多讲两句心里话人家就说你娘们唧唧。”

聊了几句，菜上来，每人有一盅红枣桂圆汤。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比之前二十多年想得都多。你知么，昨天站在icu门，阿姨跟我说，是我把你气成这样的时候，我有一瞬特恨自己是个同恋。

“你快去买，电话里那个幸福的小孩上就要拥有八盒冰淇淋了，我要比她拥有更多。”霜说。

霜没有让柏昌意陪。

“那一瞬间我脑里现了一个平行时空，那个平行时空里的我不是同恋，我娶了老婆，生了好多孩。你也没躺在这儿，你爷爷了，兴着呢。”

她浏览了一遍委托书，在末尾签了字：“你还在上学，我都没跟你聊过这些，其实这些以后也都是你的。之前的分红我都帮你了投资，大分是不动产，准备等你单独立以后再转到你名下。”

说完，他站起，习惯地吻了一下柏昌意的，低声说：“宝贝儿，你结一下账。”

霜说：“但是我有能力养活自己。”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有罪。

他们两半就到了icu门，等着三一到，就去探视。

霜拿上午准备好的委托书，递给芸：“那，你能不能暂时委托我来代你行使分东权益？”

他不吃红枣。

“啊？”霜指了一下自己，“给我？那你怎么办？”

“吃冰淇淋么。”柏昌意说。

他一直都怕芸生活得不好。

形势有利。

“这辈都洗不掉的那罪。”

“我知，你从没让我担心过。但是……”芸想了一下，“有代际积累还是不一样。我和祝敖是白手起家的，所以我们当时的选择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