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以前要耐心很多。

霜对柏昌意一笑，说：“那我先挂了啊。”

柏昌意说：“好。”

“哥，你坐那儿。”祝文嘉指了指窗边的脚椅。

两人各各的事，霜偶尔喊一声，柏昌意就抬看他。互相看了一会儿，霜又笑着低下去继续看书，柏昌意便也接着去手边的料理。

“你怎么没叫我去睡觉？”霜边问柏昌意边放下手上的书，准备去开门。

好像被卧室的风冻着了似的，祝文嘉微微瑟缩了一下，霜起去关上窗，坐回祝文嘉边。

祝文嘉站了许久，才像一只被丢锅里的虾一般慢慢地把自己蜷缩起来：“……我睡不着。”

什么逻辑。

“家里有酒吗？”祝文嘉突然说。

霜挂完去开卧室门，只见祝文嘉蔫不拉几地站在门。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霜还去看了一电脑上的时间，他看书没注意，没想到都快一了。

早习惯了。

霜正用电脑开着视频，电脑放在桌上，摄像对着窗，他人就穿着睡衣坐在窗边看书。夜风得窗外的柏树一阵一阵沙沙地轻响。电脑屏幕上是柏昌意晚饭的侧影，烤箱里黄的光时不时地映在他的手上，电脑中间或传来刀盘接的细微动静。

“即使你不拿私章，她也会想别的办法。”霜把手掌放到祝文嘉上，难得地摸了两下，“好了，别给自己找这么多负担。”

祝文嘉来了既不坐下也不说话，就直愣愣地站着，半天才说了句：“哥你也没睡啊。”

霜安静地在他边坐下，不说话。

“我正准备睡。”霜说，“你还不睡？明天不能晚起。”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祝文嘉有语无次地说：“我是一直在想……如果我以前……我以前没有跟你、还有我妈……”

霜不知祝文嘉想说什么，但也没有问，只“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霜说完好像也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也没多想，冲柏昌意齿一笑就把视频给挂了。

霜本来想拿走祝文嘉手上那半瓶料酒，结果祝文嘉一开，一嘴的酒

他记得明天上午审。

他平常不这样，只有跟柏昌意在一起的时候，才能这样什么都不想。

霜摆手说：“我爸连站起来走路都费劲，别的事就更不用想了。”

“等我一下。”祝文嘉缓缓站起，拖着还在发麻的下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半瓶料酒。

“我一直想……如果……”祝文嘉把脸埋膝盖里，声音越来越小，“如果我……”

开的前一晚，祝文嘉睡不着，去敲霜的门。

就因为走路都费劲？

柏昌意：“……”

“偷谁？”柏昌意好笑，这小王八明明就在家里，“你爸？”

“没有。”霜说，“烟酒之类的都没有。”

“不想打断你。”柏昌意说。

“……不是。”祝文嘉从咙里挤两个字，许久才又挤几个字，“……不是那个。”

柏大教授能跟他计较么？

“这么放心？”霜逗柏昌意，“你就不担心我半夜偷人？”

“你嘛？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霜让祝文嘉来。

那走路不费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