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也鼓励说：“对，考完就好了。”

“我太难了。”有个学生搞笑地模仿电影里的台词，“只有三这样，还是人生都这样？”

祝敖，转教育祝文嘉：“学学你哥。”

宣判当天律师给他打电话，还没等律师说判决结果，他就先说：“您说我听了这结果，是会兴呢，还是难受呢？”

霜一笑，说：“我想也是。不是个什么结果吧，站在我这个位置都是兴也不合适，难受也不合适。”

律师顿了一下，说：“那您还听判决结果不听？”

正好是中午饭，店里人多。排在霜前面的是一个穿校服的男生，店老板一见他，就亲地招呼：“也是三补课的吧？”

他有时候还一个人去母校场跑步，跑完步去校门外吃馄饨。

“当然只有三这样。”霜边吃边搭腔。

“对，就三的星期六还在这儿。”男生笑着，然后促，“老板快哈，我吃完还想去会儿踢球。”

律师想了想，说：“不好说。”

他像躺在海底逐渐上升的人，只要等待最后一层覆在他表的脱离他的、断裂成珠落向海面，他就可以完完整整地回到光下。

他也经常在午休的时候一个人跑到roborun总大楼的楼上去。

大概人过的事都会在上留下痕迹，今后应该再也不会有人误认为他是个中生了。

他看了一前面那个男生，笑说：“跟他一样。”

应该是某一个周六，自他和柏昌意一起去吃馄饨后一个多月的光景，他自己一个人再次去馄饨店。

吃晚饭的时候祝敖把钢笔给霜：“你的？”

他甚至不想知翁韵宜的判决结果。

“不听了。”霜半开玩笑似的说，“冗余信息占内存。”

店小人多，吃的时候他也不讲究，就和其他中生拼在一桌，他听着他们说月考成绩、讨论考改革、吐槽不完的作业。

自从审后祝文嘉就一副自暴自弃的状态，霜也没有。这事得靠自己。祝文嘉能给他下载个件找对象，但他没法给祝文嘉下载个件找妈。

霜微愣，可也只一瞬。

他确实觉到这些东西在慢慢地跟他脱离关系。

他在上面吃过午饭，睡过午觉，养过不怕冻的仙人掌，思考过一些有意义或没意义

到霜的时候，店老板稍作打量，少了方才的熟稔，多了几分客气：“先生您吃什么？”

先生？

那里很像lr所的楼，同样没有其他人，同样可以看到很远的风景。

霜了一秒回忆他前一晚把这支笔扔哪儿了，然后脸不红心不地回答：“噢对，我昨晚泡澡的时候在想算法来着，不拿笔记一下我怕忘了。”

“放心，这份就是你的。”店老板说着还给那男生多下了两个馄饨，“三辛苦，多吃。”

他每天非常规律地早起，陪祝敖吃早饭，然后去公司上班，努力好那些他至今也没能喜上的工作，傍晚回家，仍旧是陪祝敖吃饭、散步。

霜笑眯眯地补充说：“因为以后的人生只会更难啦。”

刚一说完他就被心系考生的店老板赶到店外摆在路边的空桌上，一个人在萧瑟的秋风里吃完了剩下的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