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不必，他们不容易醒，我们直接去无妨。”

续往前走。

胥乌从墙上取下一支万年烛并举，少年就着微弱的火光走下台阶，台阶不算，下了约莫一层楼后，前豁然开朗，是一间简陋质朴的密室，密室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床榻、案几等都由石砌成，而这些石上竟半灰尘也没有。

两人未再说言语，一前一后往殿走去,沿途看不见半个人影，直到靠近祖庙才逐渐受到几分人气，只是这人气也稀薄得很,祖庙里供奉着本朝历代先祖，本该至少有几十人值守，如今只剩零零落落七八个，这七八个人也并不将差事放在心上，个个萎靡不振地歪打着瞌睡。

少年颔首：“确实如此。”

少年在石上轻叩三次，榻下平静的面波纹，远缓缓动的暗河忽然翻起，一影以极快的速度从远游来，翻飞间，影纵而起，带着四溅的珠上石榻。

伴着沉闷声响，墙缓缓转动，后面幽暗的隧，一细微的气迎面扑来，显然这条隧后面的暗室并非密不透风。

胥乌顿了顿：“哦对了，季大石是比较成气候的，他手底下那帮男儿都极有血，秉也淳善，是可造之材。”

来人应了声“是”，将竹片咬在中，转暗河，面下的影迅速远去，眨功夫不见踪影，暗河迅速恢复平静。

一切仿佛都未曾发生过，少年与胥乌离开祖庙时那些守兵已经睡得东倒西歪，两人原路返回，没多久便回到寝殿，少年来回一趟祖庙，兴许是因为在地下待过

胥乌低看看，往边上挪开半步。

胥乌见少年打量那几个人，低声说：“兴许这里平时一个人都没有，今日是看城里动，他们才过来个卯。主上，可要将他们敲？”

少年抬手握住床榻的石，用力将石转动半圈，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在他们脚下，原本平整光的地面忽地裂成两半，同时床榻内侧的墙也轰然而开，可以看见那里面另有天地，竟是一条极极长的通，通两侧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悬挂着一对长明灯，将那方空间照得透亮，而脚下的裂一直往前延伸至通，下面不见底的地下暗河，暗室中的石榻便横跨在暗河之上。

少年将手中竹片递给他：“替我送一封信到京都，务必到左宰手中。”

胥乌躬应“是”，跟着他走上台阶，祖庙后继续往走，走到尽才停下，祖庙中着万年烛，四都是幽幽火光，少年借着火光移开悬挂在面前的一幅画，伸手在画后面的墙上不同位置连几下。

少年在案几前跪坐下，案几上笔墨纸砚俱全，少年却并不碰那些，而是从石筒中取一支削得光细长的竹片，拿起刻刀低在竹片上刻字，半晌后将刻刀放下，走竹片上的碎屑，起走到一边，低声：“当心脚下。”

上来的是一个人，肤白中透青，像是常年不见光所致，面孔与常人也生得不同，脸颊耳前多两形似鱼鳃的薄，在看清少年的面孔后，来人立刻匍匐在地，发低沉的声音：“主上！”

少年反向转动石，脚下裂又缓缓合拢，地面平整如初，之后他与胥乌转走上台阶离开暗室，回到祖庙后关闭暗门，将画移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