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给，我拿命给啊！今天连坐庄都没捞着一次，你还跟我提钱！”

苏茂朝天翻了个白，起就想往外走。

这儿的心思都没有。

李家承的堂哥是个糙黝黑的汉，老早就站在火车站等，见着人，把俩人行李都接过来抗在肩上，带着他们俩到工棚落脚。工棚条件过于简陋，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就没别的家。苏茂嫌弃，不过刚到地方，他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先将就着住了下来。

火车哐当哐当响，窗外的风景一闪而逝，车厢里开了空调还是觉得闷。苏茂歪在椅上睡觉，旁边不断有人经过，搅得他睡不安生。

一星期苏藤就两次课，今天的课是早上前两节，上完课时间还早，苏藤从超市买了菜回去，程熙差好些天了，今天中午能到，他想着正好能给程熙餐午饭。拎着塑料袋从电梯一来，就发现楼梯上坐了个人。

“那就别打了啊，你有赢过的时候吗！”苏茂也跟她呛声。

这会儿已经开学了，不巧的是苏藤今天正好有课，苏茂到了地方怎么摁门铃都没人应，脆就坐在门前楼梯等。

“茂茂，你怎么来了！”苏藤忙腾手拿钥匙，把人领门，招呼他，“快坐。我也没个准备，菜才买了这么儿，你在家等会儿，我再去买些菜。”走到门又折回来，从冰箱给他拿了果递过去，“都忘了给你倒。”明显是

“站住！”夏如诗吼，苏茂正好经过她边，她抡起脚上的拖鞋，砸到苏茂的侧肩上，“反了天了！真当家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给不给啊你！”苏茂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说教，更确切地说，是发。

“这怎么行，明天肯定能回本！”打麻将都是这样，越是输的人，越是觉得都输这么多回了，怎么着也该赢了一回了，就陷得越。到最后倾家产的也不在少数。

第二天他一起床就往东大附近的隐城小区走。苏藤往家里寄东西的时候留过地址，苏茂着最近的地址，找到了苏藤在市区的家。

和他一起去东滨的，还有个叫李家承的胖。李家承是西峦乡下人，来市里找活计的时候跟苏茂他们认识的，在街上跟他们混了一段时间，家里人捎信来，说他堂哥在东滨打工，让他也跟着去找活。

苏茂站在原地没动，半天后夏如诗哽咽着说：“去东滨找你哥。”

“妈，给儿钱。”苏茂张嘴就是要钱，夏如诗本来输了钱就窝一肚火，这会儿听到“钱”这个字更是来气：“钱钱钱，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作孽儿！学也不上，只知跟外那些七……”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苏茂的侧脸，看着那张酷似前夫，稍显稚的脸庞，夏如诗忽然悲从中来，靠在沙发背上呜呜哭了起来：“如果你爸没死，我怎么会混成今天这个样……你也不会，不会这么不听话……”

听见响动苏茂回，站起来喊了声“哥”。苏藤愣了片刻，打量面前这个比他还一截的男孩，发上染了两撮黄，仔上全是破，一副街混混的样，仔细瞅了瞅眉，还真是苏茂！

火车开了足足二十个小时，苏茂浑骨都快散架了，才终于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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