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玉蹲在那一层齑粉旁，用指尖沾了一些，嗅了嗅，上面的海棠香味已经淡得几乎闻不了。

阿福抬起来，指着地上的一层红的齑粉，泪婆娑地望着霁月。“海棠姑娘，没了……”

“你刚刚说海棠没了，是什么意思？”

雨公虽然记不得淞玉和霁月了，但是还是以礼待客。他遣了小箱给他们准备了吃，又把自己的衣裳慷慨赠予他们，让他们沐浴换衫。还让小箱收拾一件空房来，给他们俩暂住。淞玉抵不过霁月的磨泡，只得答应他，等天一黑就带他上山去找海棠。这样的风险很大，因为二人的修为减半，功力受损，法力无法施展，一半的内丹还在雨公内，不能离开太久。淞玉想着，若海棠敢对霁月不利，自己就算拼死也要保护霁月，大不了就和海棠同归于尽。

霁月把阿福扔到了淞玉脚边，像扔一个黑乎乎的麻袋似的。淞玉看他泪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伤心绝。料想以他的修为，是不可能伤害海棠一寒的，自然而然就没有把他列为怀疑的对象了。

淞玉诈他：“胡说！是你烧死她的对吧！昨晚本没有下雨，也没有打雷！”

山里不见海棠的影，地上匍匐着一个黑影，弓着，不停地哆嗦，哭得十分凄凉，好像下一秒就会昏过去。

“我没有！你血人！”阿福被泪呛得剧烈咳嗽。“咳咳……真的打雷了……我一直守在这里……外面下没

阿福嗒嗒地说：“地上，那些粉末，就是海棠姑娘……”

“阿福，你怎么会在这里？棠呢？”霁月认了地上的黑影就是蝙蝠，是个只有两百年修为的小妖，格唯唯诺诺的，白天看不到他，只有晚上才会来活动。

淞玉情不自禁地把霁月揽怀中，在他耳边轻声说：“朵朵，你太善良了。有一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只看到她的表面工夫，她背地里怎么想的，些什么，你又如何能了解呢？”

月朗星疏，寂静无声的山林看似安宁，实则暗涌动。淞玉打起十二分的神，护在霁月前，小心地接近海棠藏的山中。海棠香在夜里往往比白天更加郁，可是他们在竟然没闻到任何味。淞玉侧耳聆听，发现山里面竟然传来微弱的哭泣声，他与霁月换了，二人贴着石悄悄潜了去。

“我昨晚，来找吃的，突然打雷了，我好怕……海棠姑娘，对我好，打雷的时候，会陪着我，所以我来找她了。可是她，她上有火！蓝的火！我救不了她，上烧糊了，睁睁看着她被火烧死了……呜呜……”

“你说什么？！”霁月把阿福从地上拽起来，阿福扭着脖不敢看他，黑黑的绒绒的耳朵从发里竖起来，不安地动了动。

“她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朵朵，把他带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阿福上的确有被火烧伤的痕迹，可是哪里来的火呢？

“但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你把棠想得太坏了。因为她对你太执着了，所以你对她有偏见。我想见她，想与她当面对质。我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认识了那么多年的，会如此心狠手辣。”

想一下，如果你死了，谁才是最乐于见到这个结果的？”